“我自己也是大夫,且自問醫術并不比你差,倘若真有什麽問題,又豈會不知?”林姬風雖是如此說,可卻依舊笑着擡起了自己的手。
“真乖。”花滿江淺淺一笑,手指輕柔的搭上林姬風的脈搏。
“你的身體本就不好,還如此不知愛惜。”花滿江無奈歎了口氣,“你這些時日本就操勞,雖說脈象不穩,但此時還不能确定你已然感染上瘟疫,今日你且先早些休息,明日再看看情況。”
“好,都聽你的。”林姬風笑着點頭。
“今夜我在你床邊守着,倘若有任何不适,定要第一時間告知于我。”
因爲這兩日林姬風都沒戴面巾,且是以感染瘟疫爲目的,故而已然搬到了尚未好轉的病人區來住。
林姬風謝過花滿江的好意,卻并未答應:“多謝花兄好意,但……花兄近些時日本就操勞,我怎好如此叨擾?”
“你……”
林姬風打斷了花滿江的話:“花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即便真的染病,也不會這麽快惡化的。佑城醫館這麽多大夫,還有守夜的兵士。不會出事的。”林姬風拍了拍花滿江的肩膀,
“你也不必一直如此緊繃着,如今正是應該趁着我尚未發病好生放松心情休息才是。不然等到我發病了,你就是想要偷懶,也會被我拉回來的救命。”
林姬風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讓花滿江放松心情,不得不說,自然是有效的。
“白兄高見,那我隻好先趕緊偷懶了。”花滿江雖說是笑盈盈的答應了林姬風,放棄了守夜的想法。可顯然緊繃的神情并沒有松開。
花滿江心中其實是矛盾的,林姬風身體不好,讓林姬風來試藥的話,顯然撐不了太長的時間,并且難免還會留下些後遺症。
可若是他自己又或者是其他身體康健之人來試藥,又違背了此番試藥原本的初衷。
花滿江隻能在心中祈禱,林姬風定要安然無恙。并且也早已下定決心,早日配制出新的藥方。
花滿江與林姬風相識不過十餘日,可是卻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彼此真心實意的相交。
并且花滿江還是一名醫者,倘若真的眼睜睜的看着林姬風爲了試藥染病,而他卻無力醫治,那顯然會讓其痛不欲生。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翌日,林姬風漸漸的開始有些發燒了,而在許多個大夫輪流的爲林姬風診斷後,一直認定林姬風這是感染了瘟疫。
這還是他們這大半個月來第一次因爲确診病人而感到舒了口氣。
然而也隻是舒了口氣而已,并沒有因此而松一口氣。
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大家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
因爲這整個計劃的第一步畢竟是最容易,并且是不需要依靠他們的,而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才是最需要打起精神來的。
就連那位曾經因爲懷疑林姬風對雪後晴别有二心而看林姬風不順眼,甚至讓他走着瞧的劉公子,也對林姬風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