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兩日,林姬風就待在佑城客棧内,對于佑城醫館的事情不聞不問。
倒也并非是林姬風真的絲毫都不關心在意佑城醫館内如今的情況,而是花滿江每日都會來看他一次。
而單單是通過花滿江的表情以及與他說話的語氣,即便是不加過問林姬風也能知道,佑城醫館内竟然沒有發生别的突然的情況。
老李陪着林姬風。每日都變着法兒的,讓廚房的人爲林姬風準備不同的營養餐,好讓林姬風的身體盡快的恢複。
老李這樣的一種“無微不至的關照”,也确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林姬風如今臉色好看了許多,不再是一副誰看了都心痛的脆弱蒼白的模樣。
林姬風對自己的身體狀況自然也比旁人更加了解一些,如今自認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故而在這晚花滿江來到他房内的時候,終是開口問了别的問題。
“花弟,現在瘟疫控制的怎麽樣了?可還有什麽頑疾的病人嗎?”林姬風問道。
花滿江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新的藥方對于大多數的病人都已然見效,隻是因爲如今剩下的病人大多數都是年老或者年幼之人,他們身體本就比常人更弱一些,病的自然也就更嚴重一些,有些病入膏肓之人已然回天乏術。
隻恨我們配制藥方還是慢了,這才耽誤了診治的良機。而且我配制出的新的藥方雖說有效,卻也因爲一些原因,更多病重之人喝下以後不能下床排洩,即便是有人每日幫着收拾,可終究毒素難以排盡,從而身體承受不住。
倘若我們配制藥方能夠更快一些,就不會是如今這樣的局面了。”
花滿江說的确實也是事實,但這并不是花滿江的問題。
如此一場大型的瘟疫,且不說拖到如今病死之人,就算是早先也有不少人病逝,這本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作爲大夫,隻能盡可能快的配置出解藥,以此來減少因爲瘟疫病逝的人數,卻也總歸不能保證盡數治好。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不論你幾時配制出了藥方,都難免有人因爲瘟疫而病逝。
事情已經到了如今的局面,你不能總是心中想着那些遺憾的事情,我作爲一個旁觀之人,反倒是十分感謝你能夠配制出藥方。
如此一來,雖說依舊有一些已然病入膏肓之人無法得救,可從另一方面來看,你卻拯救了更多的人。世事無法盡善盡美,你不必過于自責。”
雖說林姬風也對于那些病室之人感到十分的惋惜與遺憾,卻還是努力地開導花滿江。
“放心吧,我明白的。”花滿江點頭,他雖說心中依舊無法立即看開,卻也明白林姬風所說的道理,自然不會再在林姬風面前“矯情”。
“對了,我進去出門,倒是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老李見氛圍有一些壓抑,及時開口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大夥兒都怎麽評價你們的嗎?”
花滿江本就從醫館回來,自然是知道的。林姬風确是不知。
“怎麽?”林姬風問道。
“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