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弟竟然也晉升了精境三重天巅峰”
“聽說他隻修煉了兩年多”
“我還以爲他隻是寫書厲害”
“他不是上等天賦嗎”
弟子們一陣騷動。
和剛才得知董譽晉升的反應,完全是兩個極端。
“肅靜”
甯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過分溫潤,卻好像在每個人耳邊一樣。
一瞬間,山洞裏寂靜無比。
甯玄壓了壓手:“許康,董譽,你們坐下”
坐下後,董譽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你怎麽突然就突破了?”
許康信口胡謅:“可能我的天賦被低估了”
高台上,甯玄不悅的皺眉:“誰在聒噪?”
許康連忙低頭。
甯玄清了清嗓子說:“今日,我就教教你們認認有毒的藥材,以免在外行走的時候不小心中毒,首先是……”
這一講,就是幾個時辰。
腦子裏一堆藥材知識的許康,聽得昏昏欲睡。
董譽更狠,直接打起了呼噜。
忽然,許康感覺不對,睜開眼睛,發現甯玄正看着這邊,心下一緊。
伸手拍了拍董譽。
沒有反應。
怎麽睡這麽死?
難道是小雞嘬老鷹累的。
啪!
許康來了一下狠得。
董譽立刻醒了,正要質問許康爲什麽無緣無故打自己。
甯玄的聲音響起:“你們一個打瞌睡,一個打呼噜,看來我教的,你們都會了”
許康立刻道:“弟子知錯”
董譽跟着道:“弟子知錯”
甯玄神色略緩,繼續道:“鶴頂草和哪種草放在一起,毒性會大增?和哪種草放在一起毒性會大減?許康,你來說。”
這個問題對二品煉丹術滿級的許康來說太簡單了。
不假思索的說:“回師伯,和霜草放在一起,毒性會大增,和九色三葉草放在一起,毒性會大減。”
甯玄略微颔首,又問了幾個複雜點的問題。
許康全部答的又快又準。
甯玄露出滿意的表情,目光轉向忐忑不安的董譽:“董譽,食用了半株黃泉花會如何?食用了整株黃泉花又如何?”
董譽不吭聲。
甯玄再問:“一斤的苦蓮和三兩的什麽藥材一起服用會中毒?”
董譽還是不吭聲。
甯玄擲過來一本厚厚的書,冷聲道:“罰抄一千遍”
董譽傻了。
“今日傳功到此結束”
甯玄起身,整了整青袍,負手走了出去。
弟子們絡繹不絕的離開了山洞。
董譽捧着書,滿臉苦澀:“這麽厚,一千遍,要抄到什麽時候?”
許康同情的拍了拍董譽的肩膀。
“本來我還打算午後找你和甯竹打牌呢”
上次打牌之後,董譽就迷上了,也制作一副牌,找人打了好幾次,越打越上瘾。
許康差點沒笑出來。
這麽厚的一本書,抄一千遍,幾個月你都沒時間,還想打牌,打灰機都沒時間。
董譽納悶道:“隻不過傳功的時候睡覺,以甯師伯的性子不該發這麽大的火啊”
許康心中一動,凝目道:“甯竹怎麽沒來?”
董譽這才想起甯竹沒來。
這也不怪兩人,平日裏甯竹的存在感太低了。
許康猜測:“會不會甯竹把祖仙帶回來的事被甯師伯發現了?”
說完,又搖頭:“不對啊,養個靈在身邊,也不是多大的事。”
董譽一拍大腿:“昨日,甯竹偷偷的跟我說,他想和祖仙結成道侶,這麽大的事,以他的性子,八成會先禀報甯師伯。甯師伯知道自己的義子找個惡靈當道侶,不氣才怪。”
“和祖仙結成道侶?”
許康沒想到老實巴交的甯竹在愛情方面這麽前衛。
惡靈騎士,生死之交,神交……
一堆勁爆的詞語出現在腦海裏。
“甯竹坑我”
董譽仰天長歎。
許康拍了拍董譽,不起效果,岔開話題道:“明月書坊現在怎樣了?”
董譽搖搖頭:“一天比一天差,你再不寫一部新的,就得關門了”
他頓了一下,表情有點古怪:“今早,書架上多了一個玉簡,裏面有部小說,名字很霸氣,叫《重修之滅仙弑神》。”
許康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效法了,好奇的問:“寫的怎樣?”
董譽嗤笑:“一個字,爛”
不遠處的角落裏,背着身子盤坐的黨舞,神色驟然變冷。
許康追問:“怎麽個爛法?”
董譽來了興緻:“開場,一個仙人從仙界裂縫墜落到修仙界,這不是胡說八道嘛,仙界怎麽會有裂縫,接着更離譜,修爲沒了,要重修,仙人的修爲怎麽會說沒了就沒了,之後莫名其妙的被一個仙宗的宗主收爲了義女,最最讓我不能忍受的是,文筆極其拙劣,裏面的人呆闆的好像傀儡一樣,錯字更是多的不勝數,還不如十歲的學童。”
黨舞氣得身子都在發顫,打死董譽的心都有了。
許康笑道:“剛開始寫,寫的不好,很正常,不要太過苛責。”
董譽搖頭:“我不這麽認爲,寫書要看天分的,不然爲什麽你第一部書就寫的那麽好”
許康心說我抄的能一樣嘛。
董譽低頭看了眼懷裏厚厚的書,一臉郁悶的說:“你先走吧,我要抄書了”
許康拍了一下董譽的肩膀,起身離開了山洞。
董譽正要抄書,忽然有一種被兇猛異獸盯着的感覺,擡頭一看。
不遠處的青石上,一身青衣的黨舞,背對這邊,小手負在身後,斜望上方。
有點緊張道:“黨舞你想幹什麽?”
黨舞的聲音比寒冬臘月還要嚴寒:“往日我找你挑戰,你都以修爲低拒絕,現在你和我一樣都是精境三重天巅峰,還有什麽話可說?”
董譽一臉驚慌的站起來:“我剛剛晉升精境三重天巅峰,境界還沒有穩固,過一段時間再說。”
“就今天”
黨舞的氣勢海浪一樣碾壓了過來。
董譽全力打出一掌。
轟隆一聲!
黨舞纖瘦身子晃了一下。
董譽撞在石壁上,眼冒金星,渾身劇痛。
強撐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
“哪走?”
随着一聲厲喝,一道熾熱的火龍襲來。
董譽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
“擒龍爪”
“啊,我的手斷了”
“神凰怒嚎”
“啊,我聾了”
……
黨舞的厲喝聲,董譽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很久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