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地一片橘紅,給每個人都蒙上了一層好看的橘色。
許康和董羨臨在石桌旁下棋。
比起董羨臨時不時露出的不安,許康很淡定。
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對付谷嶽一樣。
幾百步外的小湖邊,身段傲人,膚色白皙的秋俞靜細心的清洗藥材,偶爾會扭頭偷看許康一眼。
遠處的樹林之中,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安閉月盤膝坐在一塊巨大光滑的石頭上,打坐修煉,神情高冷,和平日裏的她截然相反。
風韻猶存的秋雯站在三間小屋前,靜靜的看着女兒。
忽然,天上降下三道刺目的神光。
谷嶽,陳夷葭,嶽蒼龍,三個天下知名的大盜來了。
最醒目的莫過于,捧着一根烤的金黃的大牛腿狂啃的嶽蒼龍。
董羨臨第一個站起身來,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他穩坐赤陽國居攝多年。
(因皇帝年幼不能親政,由大臣代居其位處理政務,謂“居攝”)
除了王叔的身份,超高的修爲也功不可沒。
“看來你不打算自裁。”
谷嶽神色陰沉。
“大哥,既然姓董的不願意體面,我們就幫他體面。”
嶽蒼龍吃牛腿不忘嚷嚷。
谷嶽沒理他,看向決定勝負的許康,“最後一次提醒,不要多管閑事。”
許康修爲,神通都不如他,但給他的感覺太神秘,他暫時不想和許康交手。
“姓許的,老大現在不想殺你,還不趕快夾着尾巴逃跑。”
嶽蒼龍大聲道。
谷嶽瞪了嶽蒼龍一眼。
這麽說,許康本來想走,也不會走了。
嶽蒼龍沒腦子一向是他的心病。
可又沒辦法。
嶽蒼龍骨子裏就是個渾人。
嶽蒼龍曾是一個地方大族的嫡子,決定做盜賊後,第一個劫掠的就是自家。
差點沒把他老子氣死。
石桌旁,許康冷笑一聲,擡手一顆棋子。
平凡的棋子,在許康神境巅峰的戰力加持下,堪比一個品質不凡的道兵。
直逼嶽蒼龍的氣海。
嶽蒼龍躲閃之中,連手裏心愛的牛腿都丢了,又有棋子抵達。
嶽蒼龍連滾帶爬,狼狽極了。
“好一個夾着尾巴逃跑”
許康笑道。
嶽蒼龍大怒,可又不是許康的對手,他一個閃現沖向實力最弱的秋雯。
嶽蒼龍這一波操作,可以說是那句著名的弱者喜歡靠欺負更弱者找回尊嚴的生動寫照。
董羨臨自然第一時間守護情人。
兩人打了起來。
董羨臨的修爲稍微遜色嶽蒼龍,但他的手段多。一時間,打成了平手。
第二大盜陳夷葭炮彈一樣沖向了遠處樹林之中的安閉月。
“你怎麽會我們玉鼎洞天的秘術?”
沒交手多久,安閉月露出吃驚的表情。
“等你死後,去問你們祖師去吧”
陳夷葭冷笑。
攻擊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這女人怎麽這麽痛恨祖師。
安閉月感到莫名其妙。
另一邊,谷嶽直接飛上了蔚藍無垠的天空。
許康正要出手。
秋俞靜沖了過來
“你站在這不要動,我去買”
許康說到一半咽了回去,一躍上了天空。
許康習慣性的先使用最擅長的陣法。
然後發現,谷嶽也很擅長陣法。
兩人見招拆招,好大一陣也沒有分出勝負。
天空中,到處都是兩人留下的殺陣陣紋。
谷嶽爲什麽不先用音波神通。
掌握了獅吼功的許康,一點也不奇怪。
音波神通對神力的消耗非常大。
一般都是放在後面當大招用。
上次在玉鼎城,谷嶽之所以上來就用音波神通,無他,許康的手下太多了。
不震懾一下,絕對會被群毆。
陣法最常見的是幻陣,水平高的陣法,可以輕易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比如谷嶽弄了一個師叔被陳夷葭打傷,或者秋俞靜被大山掩埋的幻境。
許康去救,一定會被偷襲。
比如許康弄了一個嶽蒼龍被董羨臨擊破氣海的幻境,要是谷嶽分神,也一定會被許康抓住機會。
陣法師之間的較量,說枯燥也枯燥,說危險也危險。
兩人陣法較量半天依舊沒有分出勝負,改用了神通。
許康的神通秘術很多,可以看破虛妄的天眼通,破壞力驚人的雷電異象,扶搖直上九萬裏……甚至禦獸術,禦獸術類似精神攻擊,對付人效果并不比對付靈獸差多少。
谷嶽也不差,掌握了破壞力驚人的禦劍術,身法詭異,以及其他的神通。
拼完了神通秘術,兩人又開始拼兵器。
許康的兵器是威力驚人日金輪。
谷嶽的兵器,是一個非常沉重的鐵杖。
拼了一陣後,谷嶽覺得差不多了。
深吸一口氣,施展音波攻擊。
其他人的戰鬥立刻停了下來。
音波攻擊可是不分彼此的。
許康第一時間,施展獅吼功。
兩人如同從洪荒之中走出來的洪荒巨獸一樣咆哮。
震碎了一草一木,震塌了周圍一座座山巒,湖泊裏的水沖上了天。
兩邊的人狼狽的後退,耳朵都露出了血。
處于最中間的許康,谷嶽,一個退了十步,一個退了不過三步。
“我的戰鬥力隻有六千,他起碼一萬以上。”
耳朵嗡嗡作響的許康腦子裏亂入一句話。
“大哥赢定了”
耳朵同樣嗡嗡作響的嶽蒼龍嚷嚷道。
一旁的陳夷葭嘴角微微上翹。
另一邊,安閉月皺了皺小眉頭。
秋俞靜一臉擔心,小手攥得緊緊的。
董羨臨眉頭緊鎖,做好了拼命一搏的準備。
秋雯平靜的像個局外人。
“再來”
谷嶽再次施展音波神通,無形的音波,迅速擴散開來
許康跟着施展獅吼功。
相比前面一次,許康顯表現的差了不止一籌。
就在大家都以爲許康要敗下陣來的時候,許康拿出來之前買的銅鍾道兵。
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許康拍掉銅鍾的尾部。
銅鍾變成大喇叭。
許康獅吼功的威力成倍的增加。
谷嶽堅持了不到十息,倒飛不知多少裏,撞在一座高不可攀的山上,随即跟着紛飛的亂石墜落在地,雙手支撐着破爛不堪的身子,大口咳血。
這一幕,驚呆了衆人。
“這東西叫什麽?”
谷嶽擡起頭,艱難道。
“大喇叭”
許康喘着粗氣回答。
“想不到獅吼功還有一招大喇叭”
谷嶽說完,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