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明未明,房間裏一片昏暗。
滴答。
一滴溫熱的水落在許康帥氣逼人的臉上,濕潤了方寸間的地方。
許康驚醒,正好看到曲紅绡匆忙扭過頭。
許康伸出一根手指,在曲紅绡滑膩白皙的背上輕輕戳了一下,不解的問:“好端端的哭什麽?”
曲紅绡沒有吭聲,隻是輕微的抽泣。
許康伸出大手,撩起曲紅绡烏黑長發半遮着的俏臉,長而密的睫毛上挂着晶瑩的淚珠,像一隻受傷的小狐狸。
“到底怎麽了?”
曲紅绡抽泣了兩下,低聲說:“馬劍通死了,我現在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不等許康說話,她又道:“我不是怪你,他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我這麽說,隻是害怕失去你。”
許康有點心塞。
幾個女人,他投入的感情最少的就是曲紅绡了。
要是有一天,曲紅绡發現他腳踩好幾條船,不知道會難受成什麽樣子。
曲紅绡擦掉眼淚,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一點也不矯情”
許康伸手将嬌小豐滿的曲紅绡摟在懷裏。
很快,房間裏再次傳出了沉悶的打鬥聲。
但沒多久,就被外面加大的雨聲掩蓋了。
玉鼎峰,剛剛從黨舞處出來,水藻一樣的秀發披散着,眼兒如一片小湖的秋俞靜,遙望許康所在的月峰,怔怔出神。
……
鵝城。
萬安寺上方的小世界之中,一片死寂。
忽然,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
緊接着又是一道身影。
“來晚了。”
黨倩柔一臉遺憾。
她聽說鵝城出出現異火,和黨亨馬不停蹄趕來,還是晚了一步。
“來早了,你也搶不到,你感受一下周圍殘留的氣機,最差也是神境,虛境修爲的接近二十人,吹口氣就能讓你變成灰燼。”
黨亨一邊說,一邊警惕的掃視四周。
“用不着這麽小心”
黨倩柔嘴上不在意,身體很誠實的取出一件品質很高的道衣穿在身上,沿着前人留下的腳印,小心翼翼的朝道場的方向走去。
黨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走了一陣,兩人來到玉清道場,除了地上殘留的黑血,和打鬥的痕迹,什麽都沒有。
黨倩柔蹲下,正想查看黑血是怎麽回事。
黨亨大叫:“别碰”
黨倩柔吓了一跳,起身,怒道:“這麽大聲幹什麽?”
“這黑血搞不好就是傳說的黑血”
黨亨說道。
黨倩柔哼了一聲,轉了一圈,見确實沒有漏可以撿,背着白白嫩嫩的小手離開了道場。
黨亨緊跟着出了道場。
兩人離開沒多久,黑血一陣誇張扭曲,最後冒起了一團散發着惡臭味的黑氣。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黑氣之中發出:“許康”
出了玉清道場的黨倩柔突然停下腳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我有不好的預感,趕快離開這裏”
黨亨催促道。
“我回去看看”
黨倩柔轉身走了沒幾步,忽然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闆湧上來。
雞皮疙瘩驟起。
膽子也不是多大的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轉身,朝外走去。
黨亨沒像往常一樣嘲笑她。
很快,兩人出了萬安寺,乘着雲車朝天上飛去。
“二姐,聽我一句,你和許康是不可能的”
黨亨突然來了句。
黨倩柔不高興了:“大姐可以,我怎麽不可以”
“你有大姐漂亮嗎?你有大姐的天賦嘛?你大嗎?”黨亨靈魂三問。
黨倩柔氣得一個手刀砍翻黨亨。
又補上好幾腳。
黨亨突然道:“好像哪裏不對”
“哪裏不對?”黨倩柔歪着小腦袋,打量周圍。
“好安靜”
黨亨低頭一看,下方已經被黑氣淹沒。
緊接着,一股強烈的拉扯之力,要把他拉扯下去。
“怎麽辦?”
黨倩柔小手緊緊的抓住車身,慌亂道。
黨亨一掌将黨倩柔拍飛出去。
随着雲車不受控制的極速沉了下去。
“快去找許康”
眼中含淚的黨倩柔,朝着玉鼎洞天方向飛去。
……
早上。
許康睜開眼睛,手朝一邊一摸,空的。
曲紅绡已經走了。
起身,穿上衣服,來到門口。
擡起頭。
雨不下了,還是陰沉沉的,像更年期又過得不如的女人的臉。
許康幾個閃現,來到狂風呼嘯的山頂,坐下,濕漉漉的地面瞬間變得幹燥。
修煉了一陣,許康依稀看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朝這邊奔來。
“什麽情況?”
幾個瞬移,許康來到來人面前。
“倩柔”
“師父,黨亨被妖怪抓走了,嗚嗚嗚……”
黨倩柔撲到許康懷裏,哭的稀裏嘩啦。
“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
許康拍着黨倩柔的背說道。
黨倩柔抽泣着把事情說了一遍。
“難道玉清道場裏面還藏着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許康皺眉。
“你留在這裏,我去看看”
說完,不管黨倩柔,飛上了灰蒙蒙的天空。
一千多裏的距離,對神境巅峰的許康來說,跟玩一樣。
不久便抵達了。
鵝城除了被黑氣籠罩,黑下了雨。
許康取出一把油紙傘,朝城内走去。
和上次來的熱鬧繁華不同,走了半天,一片死寂,許康釋放出神念。
兩側的房子裏都有人,隻是睡着了。
很快,許康來到萬安寺前。
這裏的黑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了好幾倍。
門口還挺着一輛沒有人的雲車。
許康心念一動,日金輪在手。
嗖!許康闖進玉清道場所在的小世界。
除了濃郁的快滴水的黑氣,便是好像明燈一樣的玉清道場了。
“許康,你來的挺快啊”
滿身黑血,狀若惡鬼的馬劍通從道場之中飛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個昏迷的少年。
“真巧,随便抓了一個人,就跟你認識。”
“你想怎樣?”
許康沉着臉問。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來源于仙帝的黑血,都奈何不了你。””馬劍通眼中透着困惑。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許康體内沒有一丁點黑血存在。
“或許我的前世是一位仙帝”
許康哼道。
馬劍通笑了笑,将黨亨丢到一邊,說:“再打一場”
“到天上打”
許康飛上高天。
馬劍通随即追了上去。
天閃雷鳴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許康将黨亨收到系統空間裏,取出油紙傘,踩着濕漉漉的青石闆路,在綿綿細雨之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