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p>
董葭凝伸出柔嫩小手,摸了一下挺翹白嫩的鼻子下面,垂下眼皮一看,黑色的血。</p>
中毒了?</p>
董葭凝有點蒙。</p>
她現在可是仙王,不應該百毒不侵嘛。</p>
不對,董葭凝猛醒,這不是中毒,這是毀掉了仙界的黑血。</p>
心中一沉的同時,她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問号。</p>
無緣無故她怎麽會感染黑血?</p>
突然,她反應過來,一定是給她灌頂的太清道尊部分元神,早就被黑血侵蝕了。</p>
“葭凝,怎麽了?”</p>
董子楚見女兒神色有異,忍不住問了句。</p>
“我沒事”</p>
董葭凝不想父皇擔心。</p>
突然,一股麻痹感同時從氣海和識海兩個位置朝周圍蔓延。</p>
不好,開始了。</p>
董葭凝急忙調動仙力壓制,蔓延的速度反而加快了。</p>
她果斷撕開空間,離開。</p>
董葭凝突然的反常舉動,把董子楚,下方的臣民,觀禮的客人都看蒙了。</p>
許康毫不猶豫的沖進董葭凝即将閉合的空間。</p>
董子楚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p>
距離炎都上萬裏的荒漠之中。</p>
董葭凝狠狠的摔在地上。</p>
原本傾國傾城的她,變的腐朽不堪,身上散發着惡臭。</p>
眨眼間,周圍數百裏一切有生機之物,被她污染了。</p>
慢一步出來的許康,毫不猶豫的抱住董葭凝,拼了命的吸收黑血。</p>
然後,許康震驚了。</p>
這次的黑血,濃度也太高了。</p>
吸收完了,他的實力肯定可以上升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p>
很快,許康郁悶了,他達到了極限。</p>
再吸下去,他搞不好會悲劇。</p>
低頭看了一眼一點沒有好轉的葭凝姐,咬咬牙,繼續吸收。</p>
天黑的時候,董葭凝身上的腐朽、惡臭褪去小半。</p>
生命力依舊在緩慢的流逝。</p>
此時的許康身上散發着腐朽、惡臭,視線模糊不清。</p>
吸收黑血過多,給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p>
……</p>
清晨,紅色的太陽從東方天際緩慢升起,董葭凝長而密的睫毛顫動幾下,睜開眼睛,覺得渾身酸疼,尤其是腦袋,跟被鋸了一樣,她試着起身,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p>
許康的氣機。</p>
她扭頭一看。</p>
發現渾身漆黑、腐朽、惡臭,沒有一絲氣機的許康靜靜的躺在身邊。</p>
她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p>
淚水奪眶而出。</p>
對許康的怨念,被無盡的悲痛取代。</p>
她像個失去愛侶的普通女人一樣,失控的撲到許康身上。</p>
“康兒,康兒,我原諒你了,快醒醒”</p>
“你之前吸收黑血不是一直沒事嘛?”</p>
“醒過來,快醒過來,嗚嗚嗚……”</p>
“不要丢下我,我恨你”</p>
她一邊失控的呼喊,一邊将自己海量的仙力灌入許康的體内。</p>
一天,兩天。</p>
仙力耗盡,頭發灰白,皮膚黯淡無光,淚水流幹了的董葭凝,呆呆的坐着,像一尊被風沙侵蝕了無數年的雕塑一樣。</p>
突然,白骨精從天而降。</p>
看到許康完蛋,董葭凝仙力幹枯。</p>
激動的發出沙啞的笑聲。</p>
白骨架子因爲晃動幅度不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p>
董葭凝沒有任何反應。</p>
白骨精一個閃現,來到兩人面前。</p>
打量了生機斷絕的許康兩眼,心中暢快不已,嘿嘿了兩聲後,擡起白骨大腳,猛地朝着許康的腦袋踩去。</p>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抓住了它的白骨大腳。</p>
“滾開”</p>
白骨精不屑的将董葭凝震到一邊。</p>
再次朝着許康的腦袋踩去。</p>
董葭凝還要阻止。</p>
“找死”</p>
白骨眼眶之中綠光大盛,恐怖的氣機爆發出來。</p>
接着,它擡起白骨大手,隔空朝着董葭凝拍了一掌。</p>
董葭凝悶哼一聲,退了幾步。</p>
白骨精還要再出手。</p>
一股讓它後脊梁骨發寒的感覺襲來。</p>
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p>
不到一百米,就消融了。</p>
它最後的念頭是,我真傻,爲什麽要自投羅網。</p>
董葭凝帶着一臉狂喜撲到許康身上,“康兒,你醒了”</p>
許康一動不動。</p>
董葭凝釋放出神念查看。</p>
許康識海一片渾噩,說活着可以,說死了也可以。</p>
這種情況她見過,叫活死人。</p>
有的很快就會醒來,有的永遠也不會醒來。</p>
“隻要你醒來,之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p>
“不要死,我原諒你了,聽到沒有?”</p>
董葭凝像個神經病一樣絮絮叨叨。</p>
突然,一股氣機出現在她身後。</p>
董葭凝立刻像護着小雞仔的母雞一樣護着許康。</p>
“是我”</p>
熟悉的聲音響起。</p>
董葭凝扭頭一看,是黨舞。</p>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p>
“我在追擊白骨精”</p>
黨舞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昏迷不醒的許康。</p>
“白骨精死了”</p>
董葭凝說道。</p>
“許康是怎麽回事?”</p>
黨舞問道。</p>
“不管你的事”</p>
董葭凝臉色一沉。</p>
“他是我的奴仆,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管他。”</p>
黨舞手說完,一揮,一道禁制,封印了董葭凝。</p>
董葭凝立刻沖破禁制。</p>
黨舞露出意外的表情。</p>
“我不管你和康兒什麽關系,再敢過來一步,我就和你同歸于盡。”</p>
董葭凝滿臉戾氣,像極了一頭爆發邊緣的雌獅子。</p>
“就憑你半殘的身體。”</p>
黨舞不屑。</p>
然後,她出手搶人。</p>
董葭凝瘋了一樣阻止。</p>
本應該一邊倒的局面,被董葭凝硬打成了平局。</p>
黨舞丢下一句有病,走了。</p>
董葭凝回到許康身邊,消耗本源,滋潤許康的神魂,身體。</p>
又是一天過去。</p>
許康依舊沒有醒來。</p>
傍晚的霞光下,猶如石雕一樣的兩人蒙上了一層紅色。</p>
忽然,許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p>
董葭凝身子一震。</p>
許康一陣咳嗽,睜開眼睛。</p>
董葭凝撲到許康身上,喜極而涕。</p>
“小壞蛋,你吓死我了”</p>
“葭凝姐,對不起,我,唔”</p>
許康說到一半,嘴被董葭凝的嘴堵住了。</p>
好半天,董葭凝才放開許康。</p>
“弄了我一嘴沙子”</p>
許康一句話就讓董葭凝破防了。</p>
噘着嘴捶了許康一下。</p>
“你想謀殺親夫啊”</p>
“腳踩兩條船的混蛋,死了才好”董葭凝氣道。</p>
“葭凝姐,我”</p>
“旁邊有個綠洲,我去沐浴,等我一下。”</p>
董葭凝站起身,搖曳纖細柔軟的小腰,走了沒幾步。</p>
被許康橫抱起來。</p>
董葭凝一聲驚呼,髒兮兮的清麗小臉上一片紅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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