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感應



上官文若不知道再怎麽安慰她,隻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剛剛換回女裝不久,她還很不适應,因而行爲舉止仍是男子模樣。

可此時此刻舒槿娘再與她親近,隻會覺得不自在。她不自覺朝後退了半步,禮貌地保持着分寸。

上官文若沒有怪她,隻是尴尬地勾起嘴角,“亡海盟所有人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你跟随陛下最久,知道的事情也最多。如今大事已成,我怕陛下會殺你滅口。”

她所說的,舒槿娘不是沒考慮過。隻是先前有那封诏書在手,她已認定要追随祝子安一生一世,也習慣依賴他的保護。她相信有祝子安在,陛下不會将自己怎樣的。但是現在,這個想法顯然不切實際。

“若槿娘日後都跟着盟主可好?”舒槿娘擡眸,期待地望着她。

“不好。”上官文若果斷拒絕了她,“我的處境不比你好到哪裏去。隻有跟着祝子安,哦,就是先前來過盟裏的石福。這其間陰差陽錯,你們也熟悉了。他是陛下義子,有他在,你才真的能安全。如此也能讓陛下相信我師父不會背叛他。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盟主可是也在擔心他?”舒槿娘舒了口氣。

上官文若微微一怔,舒槿娘心思細膩,謀略看不出,這點情思倒是一猜就中。

的确,保護祝子安,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即便你看出來,也不要告訴他。”上官文若叮囑她,“若你實在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也可以跟着元叔項叔回洛澤。我不會勉強。”

舒槿娘抿緊了唇。上官文若口中的請求,她怎會不願意呢?此一别,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這或許是她們之間最後一次的承諾了。

“我願意。”舒槿娘晶瑩雙眸避開她的視線,淡淡地答。

上官文若沒有她想象中的開心,而隻是從袖中拿出一隻信筒,遞給她,又道“将這個交給祝子安。他看過後自會收留你。我也不确定他看過此信會不會認那封诏書,不過就算他不認,給你在通州尋個住處,保你平安,還是可以的。”

舒槿娘望着那信筒,心口越發悶堵,卻還是強忍笑意與她道了謝。

上官文若又回身喚了藍兒來,讓她将知命劍交給舒槿娘。

“這把劍也該還給它的主人了。”她微笑着,輕輕撫過劍身,“不過你千萬不要讓他用這把劍做傻事。”

舒槿娘意會地點了頭。

上官文若沒再說什麽,與她作别後,同丁詠山一起離開了槿娘家。

其餘人按上官文若的命令,返回洛澤組織弟子撤離。

這其間,丁府上下爲了籌劃一場盛大婚禮忙得不可開交。按照當地婚俗,上官文若被接去了丁府外的客棧暫住,由喜娘教導入府前後各種規矩。

上官文若聰慧過人,那些規矩聽喜娘念上一遍便能倒背如流。原本約定好三日教完的禮數,不過一晚便教完了。喜娘在客棧閑得沒事做,便被上官文若請出去了。

她坐在窗下,端詳起祝子安爲她準備的嫁衣。

“師父,你不是最想看阿若出嫁的模樣嗎?”她喃喃着出神。

“可是,如果,你知道我要穿着你送的嫁衣,嫁給别人,會不會更想殺了我?”

“但是阿若别無選擇。”

“今日以後,或許阿若就再無機會穿上嫁衣了。此生,唯一一次的機會,自然要留給師父了。”

“大婚之日,無論生死,師父都會陪着我,對麽?”她将頭埋在嫁衣的一片朱紅之中,沒有笑,也沒有哭。一切看似平淡。

無奈她的心在滴血。

……

遠方的通州,同樣一間客棧,安然閉目躺在床上的祝子安似乎對上官文若的心聲有所感應。他的手指蜷縮着顫了顫。

顧潇熬藥去了,屋内隻剩他一人。

今早的迷藥剛剛喂下,顧潇算準了他不會醒來。

不過千算萬算還是算差一步。

祝子安在通州城内熟人多,一來二去,不難打聽到他在客棧。既然知道消息,便會有人尋來。今日,秦雙便來了。

通州出事這幾日,秦雙一直擔心祝子安的情況,無奈形勢緊迫不得出門。眼下城雖破了,火勢卻也滅了。戰亂之中能得片刻安甯,她便急匆匆趕來探望他。

秦雙雖未習過藥,但調香術了得。顧潇下的迷藥有凝神助眠之效,秦雙曾調制過類似的香,自然也知道如何調醒神的香。

她悄悄溜進祝子安房中,隻将醒神香焚了半個時辰,祝子安便倦倦地睜了眼。

“二爺!”秦雙湊到床邊,擅自抓住他的手。

“阿若?”祝子安忽然坐直了身子,望着眼前人姣好的面容,直到确信那不是上官文若,立刻松了手,“你是誰?”

“我是雙兒啊!”秦雙有些委屈,瞬間冷下臉來,“阿若是誰?”

周遭香氣氤氲,确實是秦雙。

祝子安揉了揉尚在酸痛的太陽穴,問她“爲何是你?我這是在哪兒?孩子呢?阿若呢?”他環顧一周,過了許久,才終于想起來,那日顧潇要解蠱,将他二人關在不同的兩間屋子。他吃了最後一次藥,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現在他醒了,阿若應該也醒了吧。

他顧不得秦雙,下床穿好衣服,正要出屋去尋。

碰巧顧潇端着藥站在門外,望見他活蹦亂跳地從床上起來了,吓得藥碗都跌在地上。

“師弟,你……你醒啦!”顧潇一臉歉意地笑笑,連推帶搡叫他回了屋。她答應了上官文若七日後才會叫他醒過來,偏偏就差一天了,他卻不争氣地醒了。

秦雙望着顧潇陌生的面孔,再看祝子安全無顧她之意,待在這裏也是自讨沒趣,索性出了屋,站在門外,仔細聽着屋内的動靜。

“師姐,阿若呢?”祝子安問。

顧潇歎了口氣,不知如何與他解釋。

亡海盟主是個女人,這消息自琉璃傳出,而今傳得沸沸揚揚,也不知是真是假。雖然事後顧潇回憶起給上官文若診脈的時候,那脈間一絲虛意,确實不像是男子體魄,可當時顧潇隻當是她幼時頑疾未愈,所以也沒上心。

現在倒是懂了。

也不知祝子安知不知道。

“師弟啊,你先别急,這事兒得慢慢說。”顧潇一邊安慰他一邊瞥了眼碗裏僅存的藥,“文若現在不在通州,前兩日通州出了點事,她知道後着急回琉璃去了。我猜是回清音觀吧。”顧潇盡己所能地避重就輕。

但祝子安清楚她是絕不會回清音觀的。

祝子安起身站到窗邊,城中凋敝破敗之景盡收眼底,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燒焦氣味。

“城中起火了?”祝子安心下一驚,第一反應便是回康王府。

他拿上竹笛沖出門,顧潇遲疑地愣在原地,秦雙卻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康王府前,高懸的白幡和垂挂的缟素在霧蒙蒙的日光下顯得刺眼。

祝子安的腳步放慢了。

他走進門,如往常一樣,高聲喚着“娘,涵兒,小五,我回來啦!”

四周一片死寂。

“娘,涵兒,大哥,嫂嫂……”

沒有人應。

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康王府嗎?祝子安不寒而栗。

他站在院裏等了許久,才見王叔雲娘扶着衛阿迎從祠堂方向過來。衛阿迎懷裏抱着出生數日的嬰兒。

“二爺!”衛阿迎撲倒在他面前。她跪在祠堂,哭了幾日幾夜,眼睛已紅腫酸痛到看不清東西。身子也虛得站不穩了。

“嫂嫂,快起來。”祝子安試圖拉她,卻被她死死拽住衣角。祝子安這才意識到,她已絕望到不願站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祝子安問王叔。

“長公主和王爺,都走了。三郡主還在紫宸山生死未蔔。”王叔悶聲跪在地上,随着衛阿迎痛哭不止。自他們身後,傳來越來越多的嗚嗚抽咽。

祝子安手足無措,俯下身,先扶住衛阿迎,“嫂嫂你告訴我,是誰做的?”

“是亡海盟主!”王叔長呼道。那夜上官朔親口說是亡海盟主将情報告知了他,這才使琉璃大軍攻入通州,又一路直取奉陽。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人。現在王叔隻要提起她,便恨得咬牙切齒。

“住口!”衛阿迎正色訓了王叔,又看向悲怮欲哭的祝子安,急促地搖着頭,“不是的,不關盟主的事,你我坐下來,我與你細細地說。”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