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路步行街已經有二十幾年的曆史了,這幾年周圍高樓大廈林立,獨獨隻有步行街統一的五層建築,始終沒有重建,外部裝修倒是改善過幾次。
步行街分爲南北兩段,由一條車流密集的馬路分隔着,就這方圓一百米的範圍,聚集着八家珠寶店。
既有龍鳳呈祥、福瑞生這樣的一流品牌,也有金玉福、光明珠寶這樣的三流品牌。
以前沒有特别關注過,今天一看,何晴不由有些擔心道:“你的對手可不少,而且這些店鋪紮堆在這一塊,競争力不可小觑,安甯珠寶的位置相對來說要差一點,而且又是新品牌,壓力一定很大吧?”
趙青山氣定神閑,沒有過多的打量那些店鋪,笑着說道:“有壓力的是其他品牌才對,這裏八家店鋪,有任何一家能夠堅持半年,我都敬佩他們是英雄好漢。”
這麽有把握?何晴不禁被某人的自信給感染了,堅定道:“那我相信你。”
“你的老公當然值得相信。”
趙青山得意道:“而且有一點親愛的你說錯了,安甯珠寶的位置要比這裏好,其他店鋪在這邊紮堆,是因爲這邊的租金要便宜一些。”
何晴汗顔道:“是這樣的啊……”
兩人沒在這一塊多做停留,踏過斑馬線,來到北步行街。
期間妻子挑了一件羽絨服,兩人又一起吃了一份臭豆腐,然後才來到地處北步行街中間段位置正在裝修的安甯珠寶店面。
在安甯像這種街邊的店鋪,裝修的時候是不需要做圍擋的,不像魔都,不管是商場還是街邊店鋪,大多需要做圍擋,費時間也費錢,而且在其他店鋪的營業時間,是不能進行裝修的。
店鋪一樓有七八名師傅在施工,灰塵和木屑都不少,趙青山便沒有進去,陪着妻子站在門口。
看着占地面積超過三百個平方的店面,何晴帶着幾分訝異道:“這麽大?這裏原來是一家服裝城吧?而且二樓以前也是用于經營的。”
趙青山解釋道:“這裏會是安甯珠寶在安甯最大的一家店,招牌也會有所不同,會叫‘安甯珠寶城’,二樓同樣會用于經營,此外其他樓層也會利用上,作爲安甯分公司駐地,負責咱們安甯市的十家店鋪。”
步行街的鋪位并不好租,一年下來都很少有店鋪撤場。
這個鋪位也不是租的,而是房東投資失利,要把鋪位賣掉。
想接手的人其實很多,但是房東着急用錢所以隻接受一次性付款,這才讓安甯珠寶拿了下來。
單層面積322平方,總價接近一千六百萬。
購買商鋪雖然加大了投資成本,可是好處也有不少,公司購買固定資産,可以抵扣進項稅,而且固定資産可以用來抵押貸款。
另外作爲分公司駐地,肯定是要進行大改造的,要有辦公室會議室要進行整體裝修,保險櫃就得裝四五個,門窗牆體監控報警等防盜工程得花費好幾十萬。
房産屬于公司後,就不用擔心在花費了大成本後,房東整出什麽幺蛾子。
之前的租戶不就虧大發了,剛租用滿三年,賺的錢還不夠交給前一任租戶的轉讓費,房東雖然違約,但違約金也就十幾萬,剩下五十幾萬的窟窿房東可不會補。
丈夫工作上的事情,何晴從來不會試着去介入,簡單聊了幾句便詢問道:“我去買點熱飲來給師傅們?”
出門在外,趙青山可不會讓妻子離開自己的視線,于是牽起妻子的手,笑道:“要飲品店的工作人員送過來就可以了,然後我們
再去前面逛逛吧。”
于是趙青山便找了一名工人師傅,問了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其實趙青山的目的壓根就不是來視察裝修進程的,而是找個借口帶妻子出來購物散心。
五十米開外就有一家現做的飲品店,店内剛好有兩個人,一個中年女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
站在櫃台前剛剛制造出一杯奶茶遞給客戶的年輕女孩,笑臉相迎道:“你們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麽?”
趙青山率先說道:“是這樣的,那邊那家正在裝修的店鋪有不少工人師傅在,你幫我打包30杯奶茶送過去。”
何晴說道:“牛奶奶茶吧。”
女孩的嘴巴挺甜的,笑眯眯道:“一共300,收你280,以後就是鄰居了,彼此都照顧一下生意哦……”
在趙青山拿出手機付款的時候,女孩使勁的嗅了嗅鼻子,而後看向何晴,笑問道:“小姐姐,你用的是什麽香水啊?太好聞了,推薦一下呗。”
何晴疑惑道:“我沒噴香水啊。”
認定漂亮女客人噴了香水的女孩,臉上依舊帶着甜蜜的笑容,撒嬌道:“小姐姐你就告訴我嘛,我好喜歡這個味道的。”
噴不噴香水我還能撒謊不成?何晴正欲辯解,卻聽趙青山說道:“應該是熏香殘留的香味。”
時間一久,自己确實很難聞到,而女孩之所以能輕易聞出來,是因爲香味乍然出現,所以對這種香味的嗅覺比自己要敏感。
這就和半個月不洗澡的人聞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一樣,因爲習慣了,而别人隔着幾米遠都能聞到。
何晴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不能确定,不過還是不太相信道:“那熏香的效果這麽好?”
趙青山拉着妻子的手,邊走邊說道:“我們找個沒風的地方聞一下。”
“……”
這一走,自然就不會返回奶茶店了,脫身而已,因爲趙青山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女孩子是個特别會纏人的主,自己又不可能幫她“代-購”香薰。
如此昂貴的熏香,一般人哪裏用得起。
夫妻倆繼續逛着,何晴眯眼看着丈夫,道:“你可真壞。”
趙青山不正經道:“我也沒對她怎麽樣吧?倒是想對你是使使壞。”
“……”
逛蕩了一圈,趙青山想方設法讓妻子又添置了一些衣服鞋子。
提着大包小包來到地下車庫,剛走近Q7,旁邊一台迅捷者利劍的車門被它的主人推開了。
一名三十歲左右打扮靓麗的女郎笑着朝兩人說道:“買了不少東西啊。”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以爲是對方認識的人,都等着對方先和女郎打招呼,結果就是兩人誰都不認識,誰都沒有給與女郎回應。
“抱歉。”
靓麗女郎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這聲招呼打得很突兀,後知後覺的自我介紹道:“我是上面森林女裝的老闆,我剛坐進車裏就聞到一種特别的香味,本來今天和店長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整個人挺氣憤的感覺腦袋都要爆炸,結果一聞到那種香味,我就突然甯靜了下來。”
趙青山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我也聞到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
聽着丈夫胡亂捏造,何晴下意識的就把腦袋偏到一旁。
靓麗女郎幹笑了幾聲,然後指了指Q7,揶揄道:“裏面有塊香薰。”
這就尴尬了。
何晴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
既然如此
,趙青山便速戰速決道:“我們急着回去做飯,留個聯系方式吧,這種香薰是我一個朋友自己制作的,市面上沒得賣。”
靓麗女郎也沒多想,而且她也不認爲自己給出聯系方式後,一個正常男人能夠忍住不聯系自己,當即從背包裏掏出一張名片,笑着說道:“謝謝。”
兩台車前後離開地下車庫。
何晴把玩着裝置熏香的木盒,饒有興緻的建議道:“這種熏香這麽受歡迎,你都可以做代-購了。”
我做哪門子的代-購啊,一手貨源就在我手上。
而且這玩意貴成這個德性,誰會像買手工辣條一樣直接在手機上下訂單,哪怕就賣個本錢,價錢說出去都得遭人罵娘。
好在趙青山知曉妻子是在開玩笑,于是便說道:“那你幫我建幾個HH群,大不了我再買幾個手機,然後你每天幫我拉人,好像一個群是五千人封頂吧?”
“真的嗎?”
何晴感覺自己有點作繭自縛,這種事情她哪做得來啊,不過如果丈夫要求她這麽做,那也隻好硬着頭皮上了。
陰謀得逞的趙青山樂呵道:“瞧把你吓的,放心吧,你老公現在看不上這幾個小錢。”
其實驅車的趙青山,腦子裏正斷斷續續想着亂魂香的事情。
幾個索要亂魂香購買方向的女性,點醒了他,讓他的腦海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沒有燃燒過的亂魂香都能殘留許久,而且傳出的香味被人當成是香水味道,那麽亂魂香是否存在加入香水中,然後調制出一種迥異于其他香水的特别香水呢?
“我這個豬腦子!”
想着想着,趙青山突然擡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妻子不解道:“怎麽了?”
趙青山擠出一個笑臉,知道自己剛才反應過激了,讪笑道:“有一件事忘記處理了,等下回家再安排人處理。”
何晴傲嬌道:“都快當爸爸的人了,還這麽一驚一乍的。”
趙青山懊惱的原因是他差點壞了大事。
因爲在通過種種聯想後,他才突然想到,爲什麽千百裏的收購任務完成後,獎勵的卻是一種香薰,而且是一種三星商城就有的香薰。
收購千百裏可是他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支出,按照以往的經驗,獎勵應該很豐富才對。
所以說,這是有違常理的。
這個疑問一經産生,就距離答案不遠了。
系統巴不得倉庫裏堆滿黃金,怎麽可能莫名其妙一個任務下來讓原本有所積蓄自己,瞬間變成負債分子。
一定是系統認爲,亂魂香對千百裏的發展有很大的幫助,系統雖然坑人,但不會在賺錢一事上打馬虎眼,這不符合系統機制。
回到家後,趙青山立馬給瞿向陽打電話,要他安排人連夜帶一批亂魂香送到鄭登科手上,還特别要求要會開車的,明天上午就可以和徐宗陽搭伴開車回來。
然後又給鄭登科打電話,在瞿向陽那邊趙青山沒有具體說要帶的東西是什麽,但和鄭登科沒有絲毫隐瞞,因爲亂魂香既然要作爲一種材料加入香水的研制中,鄭登科必然是要知情的。
他強調要鄭登科做好香水研制的保密工作,确保哪怕是一克亂魂香,也不能外流。
然後又打電話跟徐宗陽說,幫他找了個開長途車的伴。
亂魂香放到拍賣行去拍賣的計劃,自然而然也取消了,不過這并不影響,因爲他可沒跟徐宗陽說過要他具體帶什麽東西回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