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也知道一旦自己近身厮殺,就等于放棄一部分優勢。
而且有可能主動把自己陷于險境。
主要還是之前和齊鳴的交手,兩人有來有往,甚至不得不以傷換傷纏住齊鳴,經過那一戰,證明了齊鳴擁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身體素質。
當然,如果不是飛機上狹小的空間限制,以及不得不顧慮乘客和機組人員的安全,使得他不能肆無忌憚的出手,齊鳴不可能堅持那麽久。
換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趙青山有信心一分鍾之内解決齊鳴。
有了齊鳴“珠玉在前”,使得趙青山必須小心謹慎的和這個青銅劍男子過招,因爲青銅劍男子的武器,比子彈更有威懾力。
連特警手上的步槍都能像砍瓜切菜一樣,趙青山自認自己的身體強度非比尋常,但是碰到對方手上的青銅古劍,必然也會像普通人一樣,一劍下來,就是兩截。
如果不是趙青山不願意放走另外兩個,他一定不會如此“唐突”的與之近身作戰,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纏住對方,反正對方跑路的速度趕不上自己追蹤的速度,拼體力更不是自己的一合之将,隻需要十分鍾,對方的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對方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加上有削鐵如泥的青銅古劍傍身,一旦對方還擁有和齊鳴一樣的身體強度,那麽自己一旦近身,就很有可能沒有退回來的機會。
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主動沖上來了。
在青銅劍男子認爲對方避無可避,下一個瞬間對方就會和普通人一樣斷成兩截的時候,他的視線中不但沒有血液飛濺的美妙場景,反而讓對方突破了自己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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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但是他明白,自己這一記進攻無功而返亦意味着防守失敗。
持劍的手臂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青銅劍脫手而飛,與此同時,自己的腹部也遭受了對方腦袋的撞擊,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筝,向後倒飛出好幾米,直到撞上路邊一輛等紅燈的越野車才停下來。
趙青山沒有給與對方翻轉劣勢的機會,在對方失重倒飛出去的時候,兩把匕首緊接着跟上了對方,幾乎在對方撞上越野車的同時,兩把匕首也命中了對方的腹部。
趁你病要你命,趙青山的手中再次出現一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對方面前,匕首切向對方的右手。
手臂被趙青山用手掌斬了一下的青銅劍男子,手臂處其實已經是粉碎性骨折了,再加上插進腹部的兩把匕首,他已經是強弩之末,象征性的想要挪動身子躲避,同時左手成拳予以反擊。
然而,這隻是失敗者毫無意義的掙紮而已。
趙青山一腳踩斷了他的左手,匕首直接把他的右手手掌切斷了。
這還不算完,趙青山又順手挑斷了對方的腳筋。
“原來你如此的不堪一擊。”趙青山有些感歎道。
他對異能者的認知不算淺薄,很清楚絕大多數異能者都隻是某一方面異于常人。
像齊鳴那種全面型的異能者,哪怕在異
能者中也是少之又少的,正面單挑,恐怕連大樹也不是他的對手。
實踐過之後,才知道是他高估了這個家夥。
對方隻是“虛有其表”,光有反應能力,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抗打擊能力,碰他一下,就變成了紙老虎。
言語之時,趙青山揭下了對方的面具。
那是一張猙獰的臉,也許平常時候,那張臉看起來會有幾分清秀,但是現在,他緊緊的咬着牙,滿臉都是痛苦和憤怒。
“你究竟是什麽人!”青銅劍男子忍着劇烈無比的疼痛,雙眼鮮紅,不甘的問道。
他想不明白,對方爲什麽會有如此全面的異能,既有遠程攻擊的手段,速度和反應能力也遠勝常人,甚至連力量也絲毫不遜色于齊鳴。
就連厮殺的經驗,也不比自己這種殺人狂魔來得少。
死在他手上的異能者不少,沒有任何一個,能與他過招,哪怕會飛,他也能把對方從空中斬下來。
他能夠輕而易舉的踐踏任何人的生命。
然而現在,他成了被踐踏的那一個。
趙青山沒有時間搭理他,對待這種人他不會心軟,更不會有半點心理負擔。
“快點報警,告訴警方,這個人是在荊州大學附屬醫院行兇的恐怖分子,這是第二安全局獎勵給你們的獎金,我要去追他的同黨,把這個人送到警方要求的地方去。”
趙青山朝越野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大聲說道,聲音小了怕這兩個人聽不進去,扔下一塊金磚,撿起無人敢去觸碰的那把青銅劍收進系統儲物空間,就去追另外一個面具男了。
之所以不直接殺了這個青銅劍男子,是因爲趙青山希望官方能從他口中挖出點什麽,殺了他隻是對他做出應有的懲罰,沒有其他意義。
對方已經露面的有三個,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沒有其他同黨了,如果能夠從活口嘴裏撬出有用的信息,把對方的同黨連根拔除,那才是有意義的。
本來下車是爲了興師問罪的年輕男女,看到剛才趙青山“行兇”的一幕,兩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記了逃跑,又或者是顫顫巍巍雙腿發軟,根本跑不動。
見到“行兇者”跑掉了,兩人的視線看向了那沉甸甸的金磚。
“怎麽辦啊?”年輕女子心思複雜道。
誰看到這一幕不會害怕啊,不過金磚消除了男子一部分恐懼,他顫抖着撿起金磚,把金磚扔進車裏。
“還愣着幹嘛!把人擡進後備箱!然後打電話報警,如果什麽都不做,這塊金磚就不會屬于我們!”男子狠心說道。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女子不敢去看疼得已經昏迷的面具男,弱弱的朝男友說道。
“快點擡!他有騙我們的必要嗎?你是擔心金磚是真是假吧?誰會帶着那麽大一塊假金磚騙人?快點!我一個人也能把他弄上車,不過到時候你就别想分錢了!”
“我擡我擡……”
“……”
趙青山跳起來四五米高,借用騰空的視野,往另外一名面具男逃跑的方向看了幾眼,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對方應該是穿進巷子裏了。
不過自己和青銅劍男子厮殺不到一分鍾,另外那個面具男背着齊鳴逃跑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不了多少,加上對方一定不會浪費時間橫穿馬路,趙青山還是有一定的把握追蹤到對方的。
“阿姨,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背着人奔跑的男子,對了,背人的那個戴着面具。”
趙青山一路奔跑一路詢問,這位五六十歲的阿姨,已經是他詢問的第六個目标了。
逃跑的兩人,特征很明顯,隻要面具男不丢下齊鳴,那麽目擊者就不難找到。
“你是什麽人?”阿姨審視道。
“我是魔都第二安全局的,正在追蹤一起重大案件的兇手。”趙青山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了證件。
“你可别騙我,往那邊跑了,這裏很多人都看到了,身上還帶着光圈呢。”阿姨半信半疑的指着東南方向道。
“謝謝。”
趙青山立即追了過去,難怪一路上沒有血迹了,感情還開着盾呢,如此一來,目擊者就更多了。
前方就是一個低層小區,有圍牆的,料想對方也不會跑進小區裏頭。
經過幾個目擊者的指路,趙青山又跑出了四五百米的距離。
在巷子裏一家母嬰店門口,趙青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聽到了“要不要把他送去醫院”“不要多管閑事”之類的議論。
那個面具男把齊鳴丢下了?
鑽進去一看,果然是齊鳴,趙青山也不管圍觀者怎麽想,跑上去給依舊在昏迷中的齊鳴,挑斷了雙手的手筋,以防他醒來後仍有餘力傷害他人。
趙青山沒有詢問圍觀群衆那名面具男的去向,因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早就把人給吓壞了,不會有人相信自己的,肯定會把自己當作光天化日之下行兇的歹徒。
所以他沒有浪費時間,一邊跑着一邊扔下一句“快點報警把兇手控制起來,他是異能者”,不管這句話有沒有用,肯定會有人報警的,有警察在場多少能防止意外的再次發生。
面具男抛下齊鳴,是明智之舉,不但可以減輕負重,而且沒有了“流血指路”的齊鳴,面具男就無需開盾防止血流滴落在地面,同時也可以把面具摘掉。
如此一來,也就不存在所謂的目擊者了。
混迹在人流中,就算迎面向自己走來,自己都未必能夠發現。
但是趙青山不願就此放棄,哪怕跑掉的那個未必有齊鳴和青銅劍男子那樣的殺傷力,是一夥的那就是一丘之貉,誰也不知道在跑掉的那個在“團隊”是不是還有其他作用。
幾分鍾後,周圍響起了連綿不絕的警笛聲。
趙青山需要躲避警車和警察,接到報警,警察未必會追蹤不知道藏在何處的面具男,但一定會追蹤奔跑速度很快,所以必然會引起他們注意的自己。
如此一來,他的追蹤效率就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