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心裏小鹿亂撞,自從和老太太結婚之後,半個多世紀了,心情都沒這麽緊張興奮過。
慢慢的把鹽盒放下,又拎起了醬油瓶子,墨辰木的話又到了:“馬大爺,下回用完醬油記得把蓋子擰好,否則房間裏面總有一股不好聞的氣味。快放下吧,找個氣味刺激小一點的。”
“噢噢。”馬老頭趕緊聽話的放下醬油,一時間不知道該用啥測試。
墨辰木說了句:“馬爺爺,醬油旁邊的罐子裏邊裝的是什麽?也是調料麽?你還吃罂粟?”
老頭抓着那個全是粉末的罐子有點暈:“罂粟?啥東西?這不是罂粟,是我自己磨的大煙殼。”
墨辰木坐在椅子上沒睜眼,隻是一個勁的笑。
老太太沖進陽台,一臉笑容的拍了一下老頭的後背:“你這老家夥别丢人了,大煙的學名就叫罂粟,辰木小夥子說的沒錯。我這老頭子這兩年愛上這口,不過别說,放進去大煙殼,啊,就是罂粟殼的菜做出來确實很好吃。我也聽别人說了,這東西吃多了不好,可老頭子偏不聽。我們都這把年紀了,活的開心就好,所以我也沒攔着。”
墨辰木點頭稱是,但心中暗想,罂粟殼吃多了會加速腦部血液的流動,腦部血液流動增加,供給到鼻腔的血液就相對減少。也許馬爺爺超級嗅覺神經的損傷原因之一,就是過量食用罂粟殼。
但也就像是老奶奶說的一樣,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快樂的活着就是最高的享受了。再說了,反正勸他們以後安度晚年,又用不上超級嗅覺了,也就無所謂了。
馬老爺子高興壞了,經過他的實驗,墨辰木的鼻子果然厲害,從病床到陽台這有十來米的距離。這麽遠的距離,墨辰木都能聞的出來,而且還辨識的如此清楚,馬老爺子啧啧稱奇。
墨辰木站起身來睜開眼睛,笑着說:“老爺子,您看我這鼻子能不能用?”
“能啊能啊,一點問題都沒有。好好好,有了你的鼻子,葉天文的紅豆杉肯定有治了。”
墨辰木謙虛的說:“我雖然能聞到氣味,但隻能分辨出曾經接觸過的氣味源。土壤裏邊的氮磷酸鈣肯定有獨特的氣味,以前我沒接觸過,這方面還得馬爺爺您老指點。”
馬老開心的揮着大手:“沒事,隻要你用鼻子能準确的分辨出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這幾十年了,我也總結出來一套比較完善的養料配制經驗。辰木啊,我原來還挺惋惜,這一套好東西要跟我一起進棺材了,沒想到,你能繼承我的衣缽了。真好,我真開心。辰木小夥子,我求求你學了我的東西吧。”
說到後來馬老爺子喜極而泣,老淚縱橫。
墨辰木先是安撫住老爺子,讓老太太也一起坐在沙發上。然後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師傅願意傳授我肥料培育方面的知識,墨辰木感激不盡。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師傅,我就是您的徒弟。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三叩首。”
‘砰砰砰’墨辰木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給老頭和老太太樂的眉開眼笑。
墨辰木絲毫不覺的給兩位老人跪拜磕頭多丢人,相反的,他覺得是應該的。
首先在年紀上,他才二十多歲,兩位老人多八十多了,年齡上當他的爺爺奶奶一點問題都沒有。
墨辰木從小就沒見過爺爺奶奶,他心中對老人從來都是很尊敬的。
其次,剛才老兩口都給墨辰木跪下了,雖然是請求墨辰木給看病,但受這麽大的禮,墨辰木心裏一直不舒服。這下能找個機會還回去,心裏好受的多了。
最後的原因是,墨辰木如果真的能夠學到馬老爺子肥料方面的知識,那對他的中草藥種植來說也是大有幫助的。醫道無疆,做到老學到老,沒有敏而好學求賢若渴的态度,是無法成爲一代名醫的。
墨辰木種植的草藥之所以生長周期短,質量還很高,根本原因是因爲他會使用種植神咒。
這種植神咒的運用原理也就是調動土壤中的資源進行合理分配。但如果土壤本來就貧瘠,沒有什麽營養,那又如何調動呢?
有了馬老爺子的肥料技術,墨辰木就可以不用那麽辛苦的一個一個地塊施展種植神咒了。他粗略的換算了一下,如果配合神咒使用肥料的話,那草藥生長的效率最起碼也能提高一倍多。這可是巨大的提升啊。
所以拜馬老爲師,不但不吃虧,反而賺大了。
對于兩位老人來說,能後繼有人,還是如此優秀的人才,那更是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趕緊扶起墨辰木,三人又高興的攀談起來,氣氛融洽和剛才又大不相同了。
正聊得開心,墨辰木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哎呦,是吳玉玲打來的。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太緊促也太突然了,墨辰木都忘了自己把吳玉玲扔到超市商場的事情了。
趕緊接聽電話,吳玉玲的聲音就算不開免提都大的很。
“墨辰木,你小子去哪了?是不是順着衛生間的下水道,這會都流到南海去了?”
墨辰木不好意思,讪笑回應:“玉玲姐,不好意思,剛才出了點小變故,我在商城救治了一位老人,現在就在馬路對面的公療醫院。”
“好了,你别說了,你是被訛上了是吧?我在商場裏邊都聽說了。”吳玉玲氣息有點重,應該是在小跑:“我現在就到地下停車場開車,你在對面?需要不需要我幫你報警?這年頭碰瓷的太多,可千萬不能認宰,知道麽?”
老太太急的趕緊搖手,墨辰木笑着擺手示意沒事:“不用報警,玉玲姐你過來吧,是個誤會,已經解除了。剛好咱們要去其他地方忙點事。”
“去哪?不找地根草了?”吳玉玲問道,那邊已經啓動了車子。
“找,但先忙點别的事情。”墨辰木說道:“你過來吧,我去樓下大門口接你。”
放下電話墨辰木就打算下樓,被老爺子拉住了:“好徒弟,咱們一起下樓。我這本來也沒啥病,都是愁得。有了你這好徒弟,我啥病都好了。走走走,回家去,我把我秘籍的給你看。”
“好的師傅,您老慢點。”
也不用辦啥出院手續,隻是簡單的跟護士交代了一下,一行三人就下了樓。
在路上,馬老問墨辰木:“徒弟,我剛才聽你的夥伴說,你要找地根草?你找那東西幹啥?”
墨辰木也不隐瞞:“我遇到一個病人,他的病情有點複雜,治療的過程中需要這地根草做個引子。”
好頭點着頭:“噢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東西能治病的。這草藥特别寒涼,稍微吃一點就要拉肚子。我爲了除這種草都傷透腦筋了,沒想到你還有用。”
墨辰木驚喜道:“師傅,您家那有地根草?”
老頭一臉厭煩:“哎呀,多得是,打藥也不好使,雞鴨都不吃,還就在菜地裏邊長,隻能人工拔,累死人了。”
墨辰木聽了馬老先生這話,高興的臉蛋上的肌肉都跟着跳動。
“師傅,您家的菜地不會就在海邊的沙灘附近吧?”
馬老頭納悶的嗯了一聲:“我這徒弟是厲害,你咋啥都知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人還是得多做好事才行。
本來以爲救治了馬老夫婦會耽誤尋找地根草的行程,沒想到了兩件事這回變成一件事情了,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