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這個跟他完全不相稱的詞語。
卻成了他的代名詞。
明明大家,都是同等級的劍術師。可實際的差距,真比白日做夢都要誇張,得不到答案的他們,最終,強行做出一個判斷。
——【怪物】——
他們沒辦法,去超越那個家夥,既然如此,那就用其他的手段,讓那家夥遠離他們。
比如,無限的擡高他。
就跟,授予人類魔法道路的,神明一樣。
神明絕不是陌生的存在,但卻是注定,不可能跟人有直接聯系的存在。有了這樣一根定海神針,計劃,會很穩妥。
人數少也有優勢,比如,人員安排問題會很方便。
以三百人的數量,按照宿舍分配,獨占某個樓層,不太可能,強硬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也不符合羅京明的性格。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紅線牽繩,也可以說是,蜘蛛網陷阱。
所有參與者聚集在同一個宿舍,如果一個宿舍隻有一個人參與了計劃,那他就暫時離開宿舍,盡可能抱團。然後,大開房門,他們不需要當走廊巡視,隻要死盯着被強迫不能關上的房門外,就好。
而巡邏的另有其人,便是那支強手隊伍。
五位高手,各自領是個人,從樓道進行巡視。因爲宿舍樓的設計是環形包圍,所以即便不出去,也能确保看到東南西北每一處的異象。這種螺旋階梯的設計,屬于一種特色。
而天台,則由任閑看着。觀摩遠處,鎮守八方。
每三個小時一次輪班,所有人都不例外。
安穩休息,正常上課,情緒不要太過于繃勁。除非,那個怪物能夠在一瞬間,就将包括任閑在内的,他們這些人一網打盡。
這可不是聰明的設定,但卻是羅京明的構想,保持警惕,預防威脅,戰勝罪惡。淳樸的三連,便是他的追求。
畢竟,就算他們想要大張旗鼓的做什麽,也是跟沒頭蒼蠅一樣。
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守勢,如果最後,那個兇手根本沒有搭理他們,反而是一件大好事,畢竟被兇手搭理,可是意味着,要死人的。
那誰能受得了啊。
的确,面對這種安排,總有人對此腹诽。
可,因爲某個人的原因。他們有什麽想法,根本不敢說出來。正如馬移兵說的。對他們這群,于這所學校,于這座城市而言,初來乍到的小夥子們而言。那個家夥,要比老師在内,學長在内的這些人,威懾力強橫的多。
第一天,無事發生。
負責巡邏的幾個頭目之間,互相吐槽。
他們倒不是不滿羅京明的安排,畢竟,做選擇的是他們。他們隻是有點不爽于,重複這件事罷了。畢竟,比起木讷的巡邏,心中向往刺激的他們,其實更希望正面跟那個殺人兇手過兩招。
最爲激進的就是沈王麟了。
而且随着時間被拉長,一股莫名的情緒,正在她的身上資深出來。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逐漸肚子饑餓的老虎。
獸餓急兇。
周五,入夜。
今天是計劃開始的第三天,不過每個人的情緒,明顯垂落下來,甚至有不少人嘀咕着,要不要索性退出算了,畢竟自從計劃開始後,他們的睡眠質量直線下滑,一天本來就繁忙。
再這麽下去,他們遲早得變成,魔鬼中的天使。
也就是秃毛怪。
他們還年輕,還不想變成地中海啊,
劉增走在邢易道旁邊,在常鳳跟沈王麟兩個人身上,尋求突破點太麻煩了,一個太冷,一個太熱。
還是邢易道最好,平平穩穩。
劉增:“看來今天晚上也就這樣了…”
邢易道:“嗯。”
劉增:“那位羅班長,該不會兇手不出現,就一直保持守勢吧…”
邢易道:“你不滿嗎?”
劉增:“不止我啊…我觀察過,好多人都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你呢,你難道不這麽覺得?”
邢易道:“時間會書寫出答案。”
劉增:“哇…沒想到邢同學還是這種人…不過也是,等着,遲早會有答案,可問題是,多少人能有這個耐心…”
走在最前面的邢易道停下來。
動作太突然,畢竟走廊并不算多寬敞。
劉增:“哇!怎麽了?邢同學?”
邢易道:“天黑了。”
劉增:“晚上九點多,這不是很正常嗎?”
邢易道:“你看那邊…”
劉增順着看過去,就見遠處,那燈火突然泯滅,停電了?念頭剛出現,就被他掐死。不,那不是因爲停電了,那是…有仿佛猛獸的黑暗,正快速的沖過來,并且,貪婪的将所經之處的光線吞噬帶勁。
隻有黑暗,光源無法滲透的黑暗。
劉增:“那是…什麽東西…”
邢易道:“拉響緊報吧…我們有麻煩了。”
此情此景,身邊這位面相老成的同齡人,卻依舊很冷靜。
與此同時,樓頂天台。
任閑睜開眼睛。
殺意,惡意,怎麽說都好。
反正是不懷好意的東西,跟獸潮一樣,從四面八方朝着宿舍樓擠壓過來。
試圖,将這裏吞進肚子。
任閑:“拉響緊報,告訴這裏的所有人,不想死的就趕緊想想戰鬥的方法。記住,是所有人!”
他一邊說着,一邊擡手。
熾熱的火球在空中凝實,以瞬間爲速度脫手而出。隻看到那火焰飛遠,然後,被那黑暗一口咬掉。
任閑歎氣,這下有點難搞啊。
而等到他們進行反應的功夫,那黑暗已經逼近到眼前。
沈王麟,常鳳等人,紛紛停下,瞪大眼睛。
“那是什麽東西!”
而羅京明,正站在宿舍門口,發号施令。
“告訴所有人,咱們有大麻煩了,沒有計劃,如果被還有吞噬,無論遇到什麽,都一定要活着。現在,抓緊手,牽住繩,那玩意兒…來了!”
今夜很安甯。
可在意識到頭頂的月亮消失後,已經來不及了。
那擴散的黑暗,是貪心的野獸,
毫不遲疑的,将南門新生上千人,連同着整個宿舍樓。一口吞進肚子裏。
…
當黑暗彌漫全身,鄭俊海的心卻意外平靜。
因爲,有人與他同在。
“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來,黑霧并沒有真的吃掉咱們。”
“你不是見識過很多嗎?”
“我隻是旁觀者,什麽都做不了。”
鄭俊海歎口氣,他的手中根本沒有聲音,周圍也看不到東西,隻能感受到身體,以及腳下的地面,四周的氣流,它們存在。而他左手邊,本應該輕易就能觸碰到的牆壁,卻怎麽也摸不到。
而手中的繩子,同樣消失無蹤,更不用提,就跟他站在一起的那幾個人。他的舍友們。
這黑霧,究竟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