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洛音就摸到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摸起來的質感……似乎是一個人的手?
還沒等她仔細分辨清楚,後腦勺便一陣刺痛,眼前一陣眩暈感。
沈洛音再次恢複意識,是得益于一聲尖叫。
她覺得在這陣強大的尖叫聲中,自己的耳膜都在隐隐作痛,等她揉着耳朵一臉不爽的站起來,才發現本來黑漆漆的房間裏有了光亮,因爲房間的門,被人撞開了!
而她轉身打量這個房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房間裏不僅僅有她一個人,不,準确來說,不僅僅有她一個活人,還有一個死人!
不遠處的地闆上,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個身穿宮裝的小姑娘,從種種行迹推斷,這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本以爲這已經很詭異了,等沈洛音走近了才發現一件更詭異的事情。
房間裏死的這個小宮女不是别人,正是朱果。
爲了确認朱果的身份有沒有詐,沈洛音特地蹲下身去掀開朱果的袖子,看到那個栩栩如生到讓人過目難忘的紋身,沈洛音才确定下來,這具女屍,就是那個曾經試圖推自己落水的朱果。
爲什麽朱果的身上會和小桃有一模一樣的紋身?
爲什麽朱果在察覺到自己發現她的紋身以後想要殺掉自己?
最奇怪的是,爲什麽今天死的人,會是朱果?
“就是這!這裏殺人了!”
門外傳來小宮女帶着哭腔的聲音,這次腳步聲變得又多又雜,應該是有很多人跟着過來了。
果然不久後幾個身材魁梧的侍衛出現在房間門口,握着兵器警惕的看着房間裏一臉平靜過分的沈洛音。
其中有認出沈洛音,冷聲道。
“還請沈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
那侍衛便一臉嚴肅道,“宮中出了命案,這麽大的事情,自然要去陛下面前說個分明!”
沈洛音無異議,甚至覺得這樣處理也是應該的,但是她手指手指朝下指了指朱果的屍體,“沒問題,但是想要說清楚這件事,我得和她一起去!”
很快,皇宮裏出了命案的消息便穿得沸沸揚揚,宮宴甚至因此而打斷。
皇帝滿目陰沉,問責自己身邊的侍衛統領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命案!是不是下次要死的人就是朕了?是不是朕被人殺了你們都不知道!”
說着,一個上好的茶盞被摔碎在地上,皇後就算想要開口安撫,在一旁也皺着眉頭不敢開口說話。
茲事體大,竟然在天子身邊殺人,說出去簡直就是個笑話。
那侍衛統領也知道自己攤上了禍事,如實的禀道,“陛下息怒,好在我們也已經抓到了兇手,将功贖罪。”
“兇手是誰?朕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這種熊心豹子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等到兇手真的被押送上來的時候,滿堂嘩然。
瑤枝公主用小扇半掩了嘴巴,笑的很開心的道,“呦,這不是沈小姐嗎,怎麽出去換個衣服換出人命來了,皇嫂,方若是怎麽做事的,沒看住人,倒看出個殺人兇手……”
面對長公主的奚落,就算再好的脾氣和涵養,也忍不住憤怒了起來,皇後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方若,方若連忙低頭解釋。
“奴婢确實是帶沈小姐離宴更衣的,但是半路上沈小姐就不見了,奴婢還以爲沈小姐是先回來了……”
誰能想到,是以殺人兇手的身份回來的。
“沈洛音,你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皇後問向沈洛音,那種語氣和眼神,給沈洛音一種明明她很想維護自己,卻不能這麽做的感覺。
沈洛音再一次好奇,難道皇後平白無故對自己這麽喜歡,真的隻是因爲自己是瑤枝公主的死對頭嗎?
“皇嫂想聽一個殺人兇手說什麽呢,說她的作案過程嗎?”
瑤枝對着沈洛音肆意的明嘲暗諷,試圖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一直沉默的沈洛音,則是忽然開口道,“有一件事,我真的很好奇。”
皇後用那種充滿希望的眼神看着沈洛音,沒有人打斷沈洛音的話,沈洛音便問向瑤枝道,“長公主既然認定我是兇手,就不好奇我殺了誰嗎?”
瑤枝不以爲然,“你殺了誰關我什麽事,而且在場這麽多人,不都沒在意這件事嗎?”
“她們不在意,其因有二,一,她們和我無冤無仇,隻是看個熱鬧,何必追根究底。”
似乎潛台詞是說,她同瑤枝有過過節,瑤枝應該對她的事更感興趣才對。
“其二,她們就算想知道,也不敢在陛下和娘娘面上放肆,可長公主您不一樣的。”
瑤枝在陛下和娘娘面前,素來是放肆慣了的。
大家聽了沈洛音的兩點分析以後,似乎都有些跟着懷疑了起來,面對所有看過來的目光,瑤枝冷笑依舊,可是心裏卻忍不住緊張了起來,嘴硬道,“就憑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兩點,你還想誣陷本宮才是兇手不成?”
“怎麽會呢。”
卻見沈洛音神色淡定的反駁,“怎麽會是誣陷呢,我要做的,隻不過是還死者一個清白罷了。”
說完,沈洛音面向皇帝請求道。
“洛音自知身有重大殺人嫌疑,可還是請求陛下容許洛音辯駁一二,能夠證明洛音無辜的證人就在殿外,請陛下準她進來。”
聞言,就連皇帝也很感興趣的道,“竟然還有證人?”
皇後趁機美言,“陛下,此事疑點重重,讓她自證清白也好,如若無法洗脫嫌疑,照舊嚴懲就是了。”
皇帝沒有遲疑太久,點點頭,示意沈洛音将所謂的證人帶上來。
結果随着沈洛音的一聲吩咐,被帶上來的不是什麽證人,而是一具女屍。
宮宴上的夫人小姐大概沒見過這種陣仗,紛紛被吓得尖叫,亂作一團,連皇後也臉色發白,擔憂不已的看着沈洛音。
似乎是覺得,這姑娘過于胡來了。
皇帝寒着臉,冷聲質問,“沈洛音,這就是你口中的證人?”
沈洛音知道,此時此刻,若是一個回答不好,便是有被砍頭的風險,她福身行禮道,“回陛下的話,她雖是一具屍體,卻也是臣女的證人,因爲有時候證人可以撒謊,屍體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