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枝，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皇帝終于開口問道，瑤枝冷不丁的聽到别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咬了咬牙，站起身依舊嘴硬道：“皇兄，沈小姐的貼身丫鬟找到了，但是本宮的貼身丫鬟已經橫死了，這總是要有個說法的吧？”

一邊賊喊抓賊的要說法，一邊在心裏暗暗祈禱胡嬷嬷趕緊搬救兵回來。

皇後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心道瑤枝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派去搬救兵的人此時此刻已經被自己攔住了，而她所謂的救兵，今天是必不會趕到了。

安撫好受了驚吓的芸兒以後，沈洛音忽然開口問道：“公主真的是想要個真真正正，原原本本的說法嗎？”

瑤枝明知故問道：“沈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倒是讓本公主越來越迷糊了。”

“好，你迷糊，我就跟你仔仔細細的說個清楚。”沈洛音的樣子，似乎是要放手一搏，無聲的吸引了皇後的注意力，她心裏巴不得沈洛音能夠徹底扳倒瑤枝，對沈洛音給予厚望。

“朱果的死期不是今日，這一點，陛下大可以讓人去查内務府的冰塊供應記錄，相信不難看出端倪，我雖然不知道朱果是怎麽死的，是誰殺的，但是長公主的的确确想借着這件事栽贓陷害到我身上。”

沈洛音說完，南宮流叙便跟着幫忙道：“還有一點，那些想要殺害芸兒姑娘的人已經被我全部抓獲，陛下也可以把他們喊上來審問一番，看看到底是誰在授意。”

一直嘴硬的長公主，終于變得臉色蒼白了起來。

兵敗如山倒，她直說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敗的如此徹底和迅速。

“瑤枝，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代出你這麽做的目的！”

皇帝似乎也默認了沈洛音和南宮流叙的話，對着瑤枝聲音低沉道，這原本是對沈洛音非常不利的場面竟然忽然反轉，所有不利的證據直指瑤枝，而那些以往對瑤枝畢恭畢敬心存巴結的京城小姐們，此刻也用看好戲的眼神，無聲嘲弄着瑤枝。

“本宮……”

瑤枝剛剛張了張嘴，門外就響起一陣匆匆趕來的腳步聲，還有守門太監驚慌失措的聲音，“王爺，王爺您不能進去了，這裏面可是——”

“有什麽不能的，南宮公子不是也在嗎？”

顧辭淵闖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南宮流叙，露出一個頗有些玩味的笑。南宮流叙見了攝政王，也是輕微的颔首，似乎算是簡單的打了招呼。

皇帝看到顧辭淵以後，本來難以看出喜怒的臉上多了一層陰沉沉的味道，不過他還是笑着道：“攝政王好雅緻，本以爲你不屑參與這種場合，就沒有遞上邀請的帖子，沒想到你倒是不請自來了。”

話裏話外，都是對攝政王不請自來的不滿。

顧辭淵無所謂，見了皇帝似乎都不曾行禮，隻是站在原地淡淡道：“本往聽說瑤枝出了亂子，擔心瑤枝沖撞陛下，這才着急闖了進來，陛下見諒。”

“呵呵，看來長公主和攝政王真是感情深厚啊。”

皇帝雖然這麽說，可是那眼底的寒意，化不開的濃郁。

南宮流叙咳了咳，意在引起大家的注意，他不着痕迹的提醒着，“既然如此，咱們就開始把人帶上來好好審訊吧，說不定，還會還公主殿下一個清白。”

說不定會還公主殿下一個清白？

沈洛音細品着這句話，覺得南宮流叙是拐彎抹角的在諷刺瑤枝，瑤枝似乎也察覺到了，惡狠狠的瞪了南宮流叙一眼，然後再對着顧辭淵可憐巴巴的賣慘，顯然是希望顧辭淵能救她一命，顧辭淵沒有看向她，隻是淡定的道。

“不用審訊了，那些人已經被本王處決了。”

“顧辭淵你放肆！”

皇帝不滿的站起身，冷冷的看着顧辭淵，“是誰允許你擅作主張的？那些人可都是至關重要的證人！”

“是嗎？”顧辭淵的樣子，看起來一臉不以爲然，轉身看了看宴會上種種看戲的面孔，最後視線定格在沈洛音的身上，冷冷一笑，“不過是死了一個宮女，也值得被陛下用上至關重要這四個自己？”

他對皇帝說話的語氣，顯然已經不是臣下對君王的恭敬，倒更像是訓斥和指責，皇帝站着的身體産生輕微的晃動，那時以爲氣急，他氣急也是因爲他深深的知道，顧辭淵如此嚣張，就是因爲他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最起碼是現在無法作爲。

“好了陛下，攝政王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啊。”

皇後大概是害怕皇帝沖動，暗地裏使眼色，站起身笑吟吟的拉着皇帝坐下，瑤枝因而松了一口氣，得意洋洋的看了沈洛音一眼。

而沈洛音，已經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顧辭淵這是明晃晃的要保下瑤枝，明知道瑤枝對自己充滿惡意，甚至想要自己命的情況下，顧辭淵還是選擇了站在瑤枝的身邊。

是啊，她算什麽東西，從始至終，都是無法入攝政王青眼的小玩意而已。

至多算是他無聊的一個消遣。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沈洛音努力掩飾失望的樣子，顧辭淵心中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覺，他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桀骜如常的對皇帝道：“皇兄要是沒有其他的吩咐，就容臣弟先告退了。”

說完，不等皇帝的回答，就接着對瑤枝道：“愣着幹什麽，還想留下來闖禍嗎？母後喊你過去請安！”

瑤枝後知後覺的答應了一聲，一臉得意的一路小跑到顧辭淵身邊。還不忘沖沈洛音做了個鬼臉。

沈洛音無動于衷，皇帝卻氣的不輕，指着顧辭淵說不出話來，“你！”

先是衆目睽睽之下闖進宮宴中，再有恃無恐的帶走瑤枝，樁樁件件的，真是沒有一件事把皇帝放在了眼裏。

皇後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不斷的安撫着皇帝。

“陛下喜怒，瑤枝她畢竟年紀小，不懂事……”

這話聽着像是在說瑤枝，實際上是在說顧辭淵。

瞧着宴會上氣氛沉悶，皇後看向下面并肩站着的沈洛音和南宮流叙，又是心生一計。

“而且臣妾還有一件事要禀報陛下，保證陛下聽了以後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