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音簡直抓狂,顧辭淵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就激起她的怒火,她深吸口氣調整着情緒,見顧辭淵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裏品茗,再也坐不下去。
“是臣女高看自己了,太子都走了,臣女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臣女先行告退。”
沈洛音起身要走,卻不想一陣風拂來,顧辭淵便擋在了她的身前。
“王爺,這是何意?”沈洛音有些看不懂顧辭淵,反正就是很讨厭。
“菜都上了,不如一起吃頓飯再走?”
沈洛音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真很會打醬油,說是一起吃飯,但菜品什麽的都是太子點的,并且已經付了銀子。
他一文錢沒花就請她吃飯,簡直太搞笑了。
“抱歉,臣女還有要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她懶得在搭理顧辭淵,繞過他便要離開,顧辭淵染上薄怒,看來是他打擾了沈洛音和太子的好事,她則是惱羞成怒了?
他心底驟然生氣無名火氣,一把扣住沈洛音的手腕,阻止她離開。
沈洛音仰頭看着他,實在不明白他此舉爲何?
“王爺,您擋住臣女的路了?”沈洛音更想說好狗不擋路,但爲了活命,她也不能爲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把自己的命給丢了。
顧辭淵并未開口,俊朗面容上盡是堅決之意。
沈洛音看着他緊握的手,深吸口氣。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若是被旁人看去,臣女的清白就沒有了。”
沈洛音簡直不能理解他的思維,好像每天就以難爲她爲樂一般。
顧辭淵聽到她提清白,不由得嘲諷一笑,他俯首湊到她的耳邊低語。
“你還有清白嗎?本王猶記得那日你環着本王的脖子,瘋一般往本王懷中撲來的模樣。”
他聲音低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洛音敏感的耳垂上,氣氛暧昧到了極點。
沈洛音頓時紅了面頰,她對那件事情的經過完全沒有任何意識,直接的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體十分疲憊的躺在他的懷中。
“你不要再說了,不就是吃頓飯嗎。”
沈洛音轉身回到桌子邊,顧辭淵看着她氣呼呼的模樣,眸底染上淡淡笑意。
沈洛音心情不好,自然是看哪裏都不順眼。
“既然王爺要請吃飯,這些都不是我愛吃的。”她就想激怒顧辭淵,讓他憤然離去。
顧辭淵怎麽會看不出她故意找茬,随即拍拍手,在門口随時等候差遣的小二就推門走了進來。
“主子,您有什麽吩咐。”
小二卑躬屈膝的伺候着,生怕惹惱了顧辭淵,招來無妄之災。
“把這都撤了。”小二急忙安排,顧辭淵挑眉看向沈洛音開口詢問。
“你想吃什麽,随便點。”
沈洛音聞言,看着忙碌的小二,壞壞一笑開口。
“把你們店的招牌菜都上來。”
小二看了眼顧辭淵,詢問他的意見,顧辭淵點點頭,随即小二便離開安排去了。
醉月樓沒到晌午人滿爲患,但顧辭淵作爲酒樓的老闆,自然有優先權,更何況,有哪個人敢和攝政王搶着上菜。
沒多一會,一道道的菜便被擺放在了桌子上。
沈洛音滿意笑笑,挑釁的看上顧辭淵,“多謝王爺款待了。”
沈洛音說完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别說醉月樓的菜當真不錯,她懷着一顆将顧辭淵吃破産的心,吃的歡快,顧辭淵則安靜坐再對面看着。
她當真不同尋常女子,從不會假惺惺的擺出端莊模樣,反而做最真實的自己。
雖然平日裏杜嬷嬷做的飯菜也很可口,但這醉月樓的廚子畢竟是專業的,簡單的青菜也能做的十分可口。
沈洛音吃的歡快,擡頭見顧辭淵并未動筷子,不由得蹙起眉頭。
“你不餓?這個魚好好吃,你也嘗嘗。”她說着夾起一筷子,遞給顧辭淵。
筷子伸出去的時候,她就後悔了,意思得意忘形,忘記了他有潔癖的毛病了。
“抱歉,我忘記你有潔癖了。”
她說着就要收回手,卻不想,顧辭淵毫不猶豫的張口吃下了那塊魚肉。
沈洛音驚呆了,看着他慢慢咀嚼,厚街滾動将便将魚肉咽下了。
顧辭淵拿過一邊的帕子擦拭着唇角,舉手投足間盡是尊貴之氣。
沈洛音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吃了她筷子上的魚?
他不是有潔癖嗎?難道傳言是假的?
沈洛音徹底風中淩亂了,但由不得她多想,難擋美食誘惑,繼續吃了起來,遇到好吃的,就分享給顧辭淵。
顧辭淵也來者不拒,隻要她遞過來的,就如數吃下。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吃飯是除了不餓意外的樂趣,整個人身上的淩厲氣勢煙消雲散,有的隻是寵溺與縱容。
沈洛音見他一直在喝酒,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酒很好喝嗎?你都不吃飯?”
顧辭淵還未開口說話,沈洛音就抓過他手邊的酒壺,對着壺嘴就喝了起來。
她在心底算計着,像顧辭淵這樣的身份,必然是要娶那些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她不妨做個小作精,讓他厭煩,就算兩人大婚了,也各自過日子。
沈洛音覺得自己簡直聰明極了。
顧辭淵想要阻止的,但卻沒她動作快,那酒是從西域購置過來的果酒,雖然喝起來不烈,但後勁十足。
“還挺好喝,怪不得你一直喝。”
沈洛音一邊吃一邊喝,時不時投喂一下顧辭淵,自己歡快的忙活着。
半個時辰後,她長長出了口氣,目無焦距的看向顧辭淵。
明明顧辭淵就坐在她對面,她卻指向偏左的方向。
“顧辭淵,你不要總是晃來晃去,晃得我頭暈,今天我吃的很開心。”突然她瞄到桌子上擺放的兩盒桂花糕,清澈眸底染上一抹不悅。
“這不是給我的?既然你請吃飯,就要把客人哄開心,我現在就不高興了。”
她說着雙手環胸,高高的撅起嘴,顧辭淵看着她那模樣,不由得笑開了懷。
平日裏她精明冷靜,卻不想喝醉了如此可愛。
白皙面頰透着淡淡紅暈,讓人恨不得上去揉捏,他耐着性子看向她,“如何你才開心?”
沈洛音見他答話,頓時高興地伸出一隻手。
“我還要五盒桂花糕,不,十盒。”
顧辭淵無奈失笑,讓門口的小二去準備。
沈洛音聽到他的話,滿意的點點頭,“還有,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給我重新做一份,我家中還有八十歲老娘和嗷嗷待哺的孩童等着我回去喂養。”
她越說越離譜,顧辭淵搖頭失笑,她徹底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