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這就去安排。”飛絮剛要離開,就被顧辭淵攔下。
“去将本王白日裏還未處理完的折子拿來。”
飛絮領命離開去安排,顧辭淵當晚并沒有離開,在沈洛音房中秉燭批閱奏折。
他時不時看一眼床上的沈洛音,見她将被子踹開了,便放下折子過去給她蓋好被子。
二更天的時候,他才處理完,回到床邊躺下。
看着近在眼前的沈洛音,他期待成親的日子快些到來。
他向來是無欲無求的,卻在遇見她之後,開始有了向往,他輕輕的擁着沈洛音,漸漸睡去。
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他便起身離開進宮上朝去了。
聽着官員千篇一律的彙報,着實無聊,很快早朝結束,他剛要離開,就被皇上叫住。
“攝政王大婚之事準備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顧辭淵冷冷回答,皇上就直達他會如此,也無所謂,畢竟這麽多年了,習慣了。
“朕沒别的意思,大婚是件大事,需要操持的地方很多,近日朝中并無大事,你且全心安排大婚事宜。”
顧辭淵聽着他眸色深沉看向皇上,後者從容迎視着他的眼睛,眸底盡是認真。
“多謝皇上了,本王正有此意,若是沒事,本王便告辭了。”
顧辭淵說着便要走,皇上突然開口。
“母後許久未見你,總是念叨。”
顧辭淵并未回頭,徑直離開,卻并未出宮,而是朝着太後的寝宮走去。
太後殿内,南寒煙微笑着給她揉着肩膀,太後閉眼享受,兩人閑聊着。
宮人見顧辭淵到來,朗聲通傳。
南寒煙眸底染上一抹緊張,無論什麽時候,她看到顧辭淵都是緊張的。
太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底盡是安慰。
南寒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在這時,顧辭淵已經走了進來,恭敬給太後行禮後,便有宮人拿來了椅子。
“不知太後有何事召喚本王?”
顧辭淵冷冷開口詢問,沒有半點的親近之意。
太後微笑坐起身,帶着精緻護甲的手輕輕撫着裙擺的褶皺,微笑看着顧辭淵。
“時間過得真快,如今你也要成家了,哀家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哀家與那沈家小姐也有數面之緣,深感她并非大家閨秀一般懂規矩,不若午後将她傳進宮中,讓劉嬷嬷好生叫到她些規矩,省的日後丢了天家的顔面。”
太後雖然在和顧辭淵商量,但語氣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辭淵坐在椅子上,正色看向太後,說出的話讓太後一口老血郁結在胸口。
“就不勞煩太後了,畢竟,音兒住在王府,鮮少進宮,有本王在,她定然安分許多。”
顧辭淵就差說,有本王在,誰敢挑她的錯處。
南寒煙看着他對沈洛音毫不掩飾的庇護,妒忌的發狂,面上卻并未表現出來。
“攝政王畢竟是一朝王爺,府中怎的隻能有一個妃子,哀家見煙兒不錯,不如你一同娶進府中,也可盡早爲開枝散葉。”
南寒煙屏氣凝神等着顧辭淵的回答,畢竟是太後開口,他總不好拒絕吧。
但事情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顧辭淵直接冷冷拒絕。
“本王心裏隻有音兒一人,皇上後宮妃嫔衆多,也不見有幾個皇子公主,太後有功夫操心本王的事,不若多多關心皇上,若是無事,本王先行告辭了。”
顧辭淵起身離開,太後看着他的背影,眸底染上一抹狠意,當初就不該留着他這個禍害。
南寒煙更是失了魂魄一般,站在天後身後,暗自垂淚。
太後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樣,本就煩躁,更是控制不住脾氣。
“就知道哭,動動腦子,不然顧辭淵當真被人搶走了。”
她煩躁的揮揮手,南寒煙服了服身告辭離開,她追着顧辭淵的背影而去。
在太後寝宮門口追到了他,她擋在顧辭淵身前,凝視着他的眼睛詢問。
“煙兒可否問王爺一個問題。”
顧辭淵頓住腳步,冷眸底盈滿了不悅,冷冷開口。
“問。”
南寒煙被他冰冷的語氣灼傷,頓時打了退堂鼓,但她又不甘心,最後索性心一橫,直接問出口。
“煙兒哪裏比不得那沈洛音?要王爺多次當衆拒絕?”
這是南寒煙心底的痛,她不明白自己無論是家室還是教養這一塊,都遠超沈洛音,但偏生顧辭淵就選擇了哪哪都不如自己的沈洛音。
“于本王而言,她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不能比拟。”
顧辭淵丢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南寒煙苦澀一笑,兩行清淚順着面頰滑落,深秋的風吹在面頰上,冰涼一片。
“郡主,你切莫傷懷,王爺對沈洛音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等過些時日,王爺厭棄了她,便會發現你的好了。”綠衣安慰着南寒煙。
南寒煙搖了搖頭,眸底盡是傷痛。
“不會的。”顧辭淵看沈洛音的眼神,便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專寵,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看過除了沈洛音以外之人。
她也不明白自己哪裏不如沈洛音,這是她始終都想不清楚的問題。
另一邊
沈洛音在頭痛中醒來,她揉了揉疼痛的頭,杜嬷嬷聽到她房間動靜,端着醒酒茶走了進來。
“小姐,日後切莫喝得如此爛醉了。”
杜嬷嬷心疼她,宿醉後的折磨簡直要人命,更何況飲酒很傷身體,沈洛音畢竟是未嫁女子,隻有身體好,在嫁入王府後,盡快爲顧辭淵生下一兒半女才能站穩腳跟。
不然就後宮的女人們,遲早是要往顧辭淵府中送人。
一次兩次能推辭,日子久了,顧辭淵若是再推辭,就會招人話柄了。
沈洛音接過碗一飲而盡,她是徹底喝斷片了,沒有任何記憶了。
“嬷嬷,昨日我是如何回府的?”她随口一問,杜嬷嬷無奈歎口氣。
“是王爺把你抱回來的,小姐呀,幸好你與王爺有婚約,旁人不敢說三道四,但你畢竟未婚,未免旁人壞了你的名聲,切莫如此了。”
杜嬷嬷苦口婆心勸說,沈洛音點頭答應,杜嬷嬷才算是放了心。
沈洛音起身下床,洗漱後,吃了些東西,開始思索事情。
雖然案件沒有任何線索,但她每日都将案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試圖找到被她忽略的關鍵點。
但現在她都能把安檢倒着叙述了,卻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想到六扇門,她決定過去問問案情的進展,總好過自己在這瞎琢磨。
打定主意,她吃過飯就帶着芸兒出了将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