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天黑之前,沈洛音便回到了将軍府中,沈舊聽聞她回來,急忙出來迎接,但卻并未見到顧辭淵時,不由得眸底染上一抹疑惑。
“音兒,王爺沒同你一起回來嗎?”
沈洛音嘲諷一笑,迎視着沈舊的眼睛淡淡開口。
“爹爹,女兒是何身份,要王爺親自送回來,他将飛絮派來我身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她說完帶着三人徑直朝着落雪軒走去,沈舊看着她的背影,眸底染上一抹複雜情緒。
現在的和沈洛音十分有性格,和以前截然不同,遠遠不似以前那麽好控制,這讓他有些頭疼。
沈舊眸底染上一抹擔憂,随即回了院子。
沈洛音回到就别的家,不由得感慨萬千。
“金窩銀窩當真不如我着狗窩。”雖然她的院子不似沈玉蝶院子那麽精緻,但好在住的舒服,她深吸口氣,這裏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小姐,當真沒有良心,王爺對你那麽好,你還拼命地想跑。”
芸兒噘着嘴,實在不能理解沈洛音的想法,多少女子希望得到男人的專寵反而求而不得,而她輕而易舉得到,卻不懂的珍惜。
沈洛音自然知道顧辭淵的好,但他太危險,她害怕她有一天會沉淪,顧辭淵畢竟出身皇室,作爲王爺,怎麽可能一輩子隻有一個正妃,日後必然是側妃小妾滿院,這是沈洛音十分鍾無法接受的。
“芸兒你還小不懂,我要的是那種從一而終的貞潔。”
更何況,她和顧辭淵隻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系,萬一自己淪陷了,等自己沒有價值了,顧辭淵和她說拜拜的時候,反而更加難堪。
芸兒不解的蹙起眉頭,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聽說過從一而終的感情,即便是鄉野村漢也做不到一輩子隻同一個女子生活。
“小姐,你說的愛情吃存在故事中,現實中怎麽可能有。”
沈洛音淡然一笑,“如果沒有,我便不要。”
兩人說者無心,但飛絮這個聽者卻有意,急忙插嘴。
“小姐,我們王爺當真是專情的男人,我從小跟在他身邊,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子如此用心,小姐是第一個,飛絮也敢斷定您就是最後一個,我們王爺向來潔身自好,并非濫情之人,這麽多年,他允許靠近的女子,也就你一人,所以,您放心的嫁給王爺,保證不會失望。”
飛絮給顧辭淵說着話,作爲局外人,他看的最清楚,顧辭淵爲了沈洛音破了太多的例,若非愛意,又怎麽會改變自己的習慣。
沈洛音撇撇嘴,她可沒看出來顧辭淵改變了什麽,嘴還是一樣的毒,脾氣還是一樣的壞。
她朝着房間走去,沈舊聽聞她要回來,派人提前打掃了這裏,她進到房間環顧四周,雖然擺設還是按照她走之前的習慣擺放着,但房間裏不起眼的地方卻多了一盆……夾竹桃。
沈洛音勾唇淺笑,大夫人還沒到家了,就開始算計她了嗎?
這夾竹桃斷然不是沈舊送來的,畢竟,作爲武将他不見的有這些腌臜心思,反倒是大夫人,作爲内院宅鬥的高手,自然會很多陰招。
“飛絮,把那盆花丢出去。”
沈洛音冷冷開口,飛絮不明所以,那花,明明很好看,她說丢出去就丢出去。
他不敢詢問,隻是按照命令搬了出去,剛剛搬到庭院的時候,沈舊過來了,看到飛絮抱着的花,眸底染上一抹不悅。
“這花好端端的爲何要搬走?”
沈洛音聽到他的聲音從房間走出來,冷冷看向沈舊,隻丢出三個字。
“不喜歡。”
沈舊拿她沒有辦法,隻能揮揮手讓飛絮搬出去。
“音兒,剛剛南宮府差人傳來消息,說南宮公子回來了,明日邀請你一叙。”
沈洛音聽聞南宮流叙回來了頓時眼睛一亮,她回來了,她坐起很多事情來方便很多。
她點頭表示了解,沈舊直接走進正廳,走到主位坐下,眸底盡是慈祥笑容看向沈洛音。
“你大婚在即,若是缺少什麽就同爹爹說。”
沈洛音點點頭算是聽到了,沈舊看着沈洛音的模樣,無奈歎口氣,沉聲尋聲。
“音兒,這麽多年你可怪過爹爹偏心?”他試圖和沈洛音聊聊,來緩和一下他們父女的關系,但明顯沈洛音不想和他探讨。
沈洛音微微服身,眸底盡是涼薄之意。
“女兒不敢。”
她口中說這話不敢,但眸底卻盡是不甘,俨然無所謂的樣子。
沈舊見狀無奈歎口氣,“之前是爲父忽略你了,日後定然加倍補償。”
他試圖哄着沈洛音,但後者隻将他的話當做笑話來聽,若是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他會過來走着一趟嗎?他又怎麽會耐着性子在這和自己聊天。
很多時候,沈洛音都看的通透,卻懶得去争辯,與其和她們廢話,不如好好休息一下,還能養精蓄銳。
沈舊和沈洛音聊了一大堆,最後看到沈洛音不住打哈欠才起身離開。
沈洛音心底哀嚎,總算是把他送走了,疲憊的攤在椅子上。
杜嬷嬷進來,看到她那副模樣,不由得眸底染上一抹寵溺。
“小姐,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杜嬷嬷雖然嘴上責備她,但聲音中透着關懷。
“嬷嬷,今日你就饒了我吧,同将軍聊天實在是疲憊。”她說着打了個哈欠,在王府中時,整日裏無事可做,無聊的她都快長毛了。
但回到将軍府後,就要應付各路人馬,實在是疲憊。
杜嬷嬷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淡然一笑。
“你現在有傷,怎麽都聽你的,等傷好了,可不能如此了。”
沈洛音連連點頭,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杜嬷嬷。
“嬷嬷,晚上我們吃什麽?”
杜嬷嬷見狀無奈歎口氣,“王爺都安排好了,清淡飲食,他晚飯會過來親自監督你。”
沈洛音溫言,清澈眸底盈滿了絕望的悲傷。
“爲什麽,我都回到将軍府了,還是無法擺脫他的荼毒。”
杜嬷嬷但笑不語,轉身出去做飯。
沈洛音身上實在不舒服,讓芸兒準備了洗澡水後,就去泡澡了。
她舒服的靠在浴桶邊沿,耳畔聽到一陣沉重腳步聲,頓時眸底染上警惕之色,她扯過一旁的衣衫快速穿好。
來人便以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