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廚子已經做好了吃的,沈洛音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就吃。
飯後,沈洛音起身和顧辭淵告别,準備會将軍府,畢竟,她和仵作還有事情要談。
結果,她剛剛起身,顧辭淵便也跟着起身了。
“王爺,有飛絮送我們回去就行了,就不勞您大駕了。”
沈洛音之前就懷疑有人暗中阻止她調查案子,經過分析,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顧辭淵。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和仵作的約定,就算他不針對自己,但仵作也是要倒黴了。
和顧辭淵的接觸中,沈洛音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他想要對付自己,從來不會直接下手,反而是從她身邊的人下手,以此來警告她。
其實這樣比顧辭淵直接針對她還讓她難過,畢竟,那些無辜的人,因爲她而被顧辭淵針對,實在太無辜了。
“沒事,剛巧本王找沈将軍有事情要商量。”
顧辭淵說着便站起身,沈洛音簡直腦殼疼,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和顧辭淵一起回到了将軍府。
到了将軍府,沈洛音嘲諷一笑看向顧辭淵。
“既然王爺找爹爹有事,臣女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朝着落雪軒走去,進到院子後,直接讓飛絮拴好門,其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等下顧辭淵和沈舊商量完事情,直接将他擋在門外。
飛絮有些頭疼,小聲提醒。
“小姐,莫不是忘記王爺會功夫,這道門根本擋不住他。”
沈洛音深吸口氣,惡狠狠看向飛絮。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飛絮,能不能擋住他就看你的了。”
沈洛音說完就回了房間,她拿出筆墨紙硯,坐在桌前思索着所有的線索,她對兇手做了心裏側寫,她洋洋灑灑寫了一大推,突然想到仵作,她索性放下案子。
拿過筆墨紙硯,專注的将過去工作經驗寫在紙上,在現代有電腦,打字要比寫字快很多。
她寫了将近一個時辰,才寫了一點點的内容。
沈洛音要抛磚引玉,以此作爲撬開六扇門大門的敲門磚,若是仵作能夠答應,就太好了。
就算是偶爾給她提供一下最新進展也好過,她在這邊自己研究。
門口傳來飛絮的聲音,“王爺,小姐說了,大婚前男女最好不好見面,不然犯了老祖宗的忌諱,是十分不吉利的。”
沈洛音搖頭淺笑,飛絮當真會瞎掰,爲了擋住顧辭淵,什麽都說打出來。
但她自從到了古代後,發現古人當真有很多的忌諱,隻是現代人思想十分開放,根本就不幫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當做回事,變得百無禁忌起來。
“你活膩了?”顧辭淵低聲的聲線傳來,沈洛音急忙收拾着桌子上的東西,不想被顧辭淵看到。
他是在太聰明了,但凡看出些端倪,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呢。
沈洛音收拾好,就回到床邊躺下,做出正在午睡的模樣。
飛絮根本擋不住顧辭淵,他飛身進入庭院,徑直朝着沈洛音的房間走去,飛絮煩躁的抓着頭發。
“完了,小姐一定會扒了我的皮。”顧辭淵進到房間,瞄了眼桌子上被墨汁浸透的宣紙,有看到沈洛音被胡亂丢棄的地上的鞋子,眸底染上淡淡笑意。
他自然看出了沈洛音匆忙裝睡,索性當做她真的睡了,走到床邊,将外衫脫下後搭在屏風上。
沈洛音感覺到他的靠近,恨不得跳起來将他趕出去,但她在裝睡,要是跳起來,難免會引起顧辭淵的懷疑。
顧辭淵在她身邊躺下,沈洛音簡直抓狂,他仿佛都習慣了一般,直接躺在她身邊。
顧辭淵看着她依舊裝睡的樣子,唇角勾起淡淡笑意,故意刺激她,手臂更是環住了她纖細的腰。
沈洛音克制着打人的沖動,不住的安慰自己,我在裝睡,不能露餡,不然場面會很尴尬,更何況,我和他已經同床共枕不是一次兩次了,要習慣,人類要學會克制自己。
她給自己催眠着,顧辭淵見她并未反抗,十分的享受,他擁着她漸漸睡去。
沈洛音開始還全神戒備的緊繃着身體,要是顧辭淵有什麽不軌行爲,她豁出這條命也得收拾他。
擋在兩人彼此耗着的拉鋸戰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都睡着了。
等沈洛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頭了,芸兒他們知道顧辭淵在房間裏,所以沒有進來給點燃蠟燭。
沈洛音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惡狠狠瞪了一眼顧辭淵,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臂挪開,就下了床。
她翻箱倒櫃的尋找,最好找到一包東西,她在帕子上沾染了一些,随即湊到顧辭淵鼻子邊捂住。
顧辭淵在她下床時就醒了,察覺到她的動作,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盤算着時間差不多了,最後頭無力的朝一邊歪了過去。
沈洛音見狀松了口氣,将帕子丢掉後,便出了房間。
“小姐,王爺呢?”飛絮詢問着,下午他爲了沈洛音竟然不給顧辭淵開門,他擔心顧辭淵打擊報複他,小心翼翼詢問。
“放心,你是我的人,他動你等于是動我,别怕。”
沈洛音說完讓芸兒去跟杜嬷嬷一起做飯,随即示意飛絮跟她一起出去。
兩人出了将軍府,剛剛飛出院牆,就看到漆黑的胡同裏有個漆黑的人影。
“是你嗎?”沈洛音詢問着,仵作聞言急忙現身。
“小姐,真是屬下。”
兩人走到胡同裏面比較隐蔽的地方,沈洛音将一個荷包交給仵作,仵作開始還推搡,後來就接下了,沈洛音沉聲詢問。
“可查出那兩人的身份?”
仵作無奈歎口氣,“并未,但六扇門已經安排了很多人出去調查,這件事影響太大了,老百姓人心惶惶的,他們必然會盡心盡力的去調查,不然日後皇上追問起來,也不好回答。”
沈洛音點點頭,随即将之前她寫的法醫工作筆記交給仵作。
“我想這些對你有幫助,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日後你大可以過來問我。”
仵作大開宣紙,借着月光看了幾樣,頓時大驚失色。
“本以爲小姐不過是湊巧猜到,未曾想,小姐竟是個中行家,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