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前車之鑒,顧辭淵仍然記得之前被沈洛音用發簪抵着脖子的時候,想到沈洛音那狡猾模樣,不由得勾唇淺笑。
他何時被人算計過,卻在眼前着小女子的手中栽了跟頭。
顧辭淵爲她蓋好被子,便擁着她睡了。
也許沈洛音醒着的時候十分抗拒顧辭淵,但睡着的她安靜如貓,窩在他溫暖懷中睡得很熟。
顧辭淵眸底染上淡淡笑意,和她在一起,心情也變得十分踏實。
天亮之前,顧辭淵早早的離開了,沈洛音醒來看着他并未在床邊,眸底染上淡淡笑意。
“算你識相。”
吃過了早飯,便有小厮過來通報,說瑤枝公主府上的人有請。
沈洛音有些意外,瑤枝公主要請自己?不知是好是壞。
她答應一聲,讓芸兒給她梳妝打扮後,便乘坐馬車朝着公主府而去。
自打瑤枝公主受傷之後,雖然現在有所好轉,但皇上顧及太後的面子,并未要她在回到清水寺去清修。
她也就順理成章的留在了燕京城,沈洛音心情有些忐忑,對于瑤枝公主,始終無法有好感。
畢竟之前她一度曾想要她的命,雖然她幫她解除了疤痕的煩惱,但她不相信能夠化解要孩子公主心底的隔閡。
沈洛音無奈歎口氣,随手掀開車簾看向窗外,大街上,女子們額間多了各式各樣的花樣,果然引領了一時的風潮。
人們三五成群走到一起,聊着天,沈洛音細細聽來。
“将軍府大小姐當真是個妙人,随手一筆便是點睛之筆,我見姐姐這桃花妝搭配着眉間的桃花,是不是更加明豔動人了。”
“妹妹這妝容也給外精緻,我本也想畫朵蓮花,但奈何手拙,妹妹氣質本就清冷,如此更是精緻了。”大街小巷各式各樣的眉間花,沈洛音聽着,不由得請勾起唇角。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芸兒攙扶着沈洛音下了馬車,兩人朝着公主府内走去。
瑤枝公主聽聞兩人來了,微笑起身迎接。
“音兒,你可是來了。”
她如此親密的稱呼,讓沈洛音有些不适應,畢竟之前瑤枝公主對她還愛答不理,深知有些厭惡,突然如此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讓公主久等了,是臣女來遲了。”
沈洛音微微服身,正要行禮就被瑤枝公主攙扶而起。
瑤枝公主拉着她進了裏面,卻不想南寒煙也在,沈洛音有些意外,但卻明白了瑤枝公主的意思。
她朝南寒煙行禮,卻再一次被瑤枝公主阻止。
“音兒,你同煙兒有緣,過些日子你就要和王兄大婚,煙兒和王兄自小青梅竹馬,他日若是煙兒也嫁到王府,你們定要彼此照顧。”
瑤枝公主的話很直白,沈洛音心底冷笑,以往怎麽不曾聽聞她們兩人關系如此好,瑤枝公主這是誠心不讓自己好過。
沈洛音淡然一笑并未做正面回答。
南寒煙冷清視線一直看着沈洛音,要是可以,她恨不得殺了沈洛音,要不是她,顧辭淵又怎麽可能被人搶走。
若是沒有她,顧辭淵就隻是她一個人的,現在她卻要和沈洛音共同服侍顧辭淵,光是想到顧辭淵要擁着她而眠,南寒煙就恨不得殺了沈洛音,以絕後患。
瑤枝公主拉着沈洛音到一邊,讓丫鬟搬來座位,沈洛音道謝後坐下。
她看着和南寒煙坐再一起的瑤枝公主,她叫自己過來就是讓自己看清身份的。
他們才是一路人,而自己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之人,即便是坐着,也隻能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南寒煙看着瑤枝公主,之前她在别院,收到瑤枝公主府上的人傳消息,說要撮合她和顧辭淵,若非如此,她斷然不會離開别院。
但她有些不懂,瑤枝公主将沈洛音叫來作甚。
“音兒,你也知王兄和煙兒的關系,本宮知你大度,還希望你在王兄面前多提提煙兒,爲她說些好話。”
南寒煙沒想到瑤枝公主要這樣,她簡直難堪極了,清高如她,又怎麽受得了這樣的待遇。
沈洛音本以爲她們兩人是一夥的,現在看來,瑤枝公主絕對是個狠人,惡心了自己有挖苦了南寒煙。
“公主您嚴重了,王爺并非是臣女能夠左右之人,臣女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她謙虛開口,也算是間接地拒絕了瑤枝公主的提議。
畢竟顧辭淵能夠壓制住瑤枝公主,她就算相對自己怎麽樣,也要掂量掂量顧辭淵的喜怒,更何況,昨日自己才幫了她,若是瑤枝公主借口難爲自己,傳出去也難免落人話柄。
瑤枝公主并未惱怒,三個明白人坐在一起裝糊塗。
“昨日辦公便要好生感謝你,但王兄将你匆匆帶走,音兒,若是日後你同王兄成親了,怕是王兄都不舍得讓你出門。”
沈洛音尴尬笑笑,看着南寒煙雖面色如常,但握着杯子的指尖卻因爲過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公主您莫要開玩笑了,王爺同臣女相敬如賓,并未感情,相信王爺也是迫于皇上的壓力才答應娶臣女的。”
她才不會讓瑤枝公主得逞,雖然這話說起來有點打臉,之前她在太後面前說與顧辭淵兩情相悅,但看着南寒煙越來越冷的臉色,顧辭淵不在這,沒人能護着她,她的求生欲急速上線。
瑤枝公主雖然面上在笑,但沈洛音卻看出她笑裏藏刀。
就在這時,有小厮進來彙報。
“啓禀公主,攝政王府的飛絮前來找沈小姐,說王爺要她即刻回去。”
沈洛音松了口氣,莫不是飛絮發現自己遲遲不歸,假傳顧辭淵的的旨意要自己回去。
她急忙起身和兩人告辭,便帶着芸兒匆匆離開了,她挺直背脊離開,卻能夠感覺到兩道視線看着她,一道冷漠如冰來自顧辭淵,一道盡是嘲諷來自瑤枝公主。
沈洛音出了将軍府,卻并未看到飛絮,頓時知道自己中計了。
“小姐,我怎麽沒看到飛絮?”
沈洛音苦澀一笑,拉着芸兒上了馬車,她輕輕戳了戳芸兒額頭。
“傻丫頭,你還看不出來嗎?這都是瑤枝公主的陰謀,她要借刀殺人。”
借着南寒煙這把充滿妒火的刀,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