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兒,你大婚的東西可準備好了,若是缺少什麽,盡管跟我說,姨娘我再也不在之前被大夫人欺壓的時候了,我就你這麽個孩子,如今要大婚了,自然要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柳姨娘看着沈洛音,眸底盡是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沈洛音淡薄的抽回手。
“什麽都不缺了。”
她從不過問府中給她準備多少嫁妝,畢竟,那些都不是她在乎的,更何況,她要嫁到攝政王府,王府什麽東西都不缺。
就算将軍府一件物品都不給她做陪嫁,她也無所謂。
“傻孩子,女兒家的陪嫁關系着日後你在王府的地位,莫要被那些下人看清了,你放心,姨娘我不會讓你受到難爲的。”
柳姨娘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證,她不舍的看着沈洛音,畢竟兩人也算是相依爲命,如今真的要離開了,她當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想到沈洛音嫁給顧辭淵後,不僅她的地提升了,就連她娘家也會跟着沾光,就又恨不得和沈洛音趕緊大婚。
沈洛音認真看和柳姨娘,試圖透過她的眼睛看出她的話到底有幾分真誠。
看着柳姨娘眸底的淚光,沈洛音的心也軟了。
“你放心,即便成婚了,這裏距離王府也很近,随時都能夠看到。”
沈洛音安慰着柳姨娘,她點點頭,拿出絲帕擦拭着眼角的淚水,仿佛忽然間想起了什麽一般。
“怎的不見王爺?”
柳姨娘聲中盡是疑惑,轉頭環顧四周,始終不見顧辭淵的身影。
“他有事離開了。”
沈洛音淡淡回答着,柳姨娘欣慰的從手臂上脫下镯子戴在沈洛音的手上。
“這是我大婚當天,我娘親給我的,雖然比不得王爺送你的奇珍異寶,但這卻是我最珍惜的東西,日後你嫁到王府,不必在将軍府了,成了婚的女人最難了,好在王爺疼你,你自然不會過我這樣的日子。”
柳姨娘唏噓着,她看的出來顧辭淵是真的疼愛沈洛音,整日裏舍不得和沈洛音分開。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爲顧辭淵是冷漠的,但唯獨将那份溫柔給了沈洛音。
這是她走到哪裏都值得炫耀的事情,自打沈洛音和顧辭淵的婚期确定之後,燕京城内多少名門貴婦前來邀請她,意欲與她攀上關系,柳姨娘享受着被恭維的感覺,但她卻清楚地很。
那些人不過是想借着她來接近顧辭淵,就連曾經和大夫人走的很近的人,也開始和她結交。
因爲被排擠冷落過,柳姨娘并未因爲這些人的突然示好就忘乎所以,反而越發清醒。
沈洛音有些意外,柳姨娘會将镯子給她,急忙推脫。
“既然是外婆送你的,你自己要好好留着。”
柳姨娘淡然一笑,“我就你這麽一個孩子,即便留着,日後也是你的,我隻希望你和王爺好好生活,就好。”
隻要沈洛音冷坐穩攝政王妃的位置,她也會跟着風光無限。
沈洛音不在推脫,随手戴在了手臂上,柳姨娘滿意一笑,和沈洛音聊着家常。
臨近中午,杜嬷嬷将飯菜端上桌,沈洛音留她一起吃,柳姨娘卻笑着拒絕了。
“你父親臨走的時候說,中午會回來陪我,咱們改日在一同吃。”
柳姨娘說着離開了,沈洛音起身相送,直到她出了院子才招呼幾人吃飯。
飯後,清風去照顧福兒了,院子裏也什麽事情要做,飛絮他們也去休息了,沈洛音動了動酸痛的肩膀,起身回到房間休息。
終于不用點燈熬油的繡婚服了,她躺在床上,沒多久便睡着了,顧辭淵回來看到她酣睡模樣,不由得笑彎了唇角。
她總是那麽不同尋常,别的女子平日裏都喜歡琴棋書畫來陶冶情操,她除了聽聞有案子的時候精神百倍,平日裏除了吃就是睡,當真是一點形象都不顧及。
顧辭淵想到兩人之間的協議,在看着她這幅模樣,不由得搖頭失笑。
難道就因爲他們之間隻是協議關系,她就如此放肆了嗎?
别的女子恨不得爬上他的床,坐實了是他女人這件事,而沈洛音呢,兩人都有了夫妻之實,但卻還是拼命将他往外推。
他在床邊坐下,無奈歎口氣,當真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
顧辭淵小心在她身邊躺下,也許是同床共枕久了,他剛剛躺下,她便知道是他回來了,自動的朝裏面躺了躺,給他留下更大的空間。
“本王吵到你了?”顧辭淵湊到她耳邊詢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洛音的敏感的耳畔,沈洛音不耐煩的蹙起眉頭轉頭躲避,剛巧面向顧辭淵。
顧辭淵沒料到她會轉過來,微愣間,兩人的唇貼在一起,淡雅的香氣傳來,顧辭淵凝望着眼前的沈洛音,喉結滾動間體内的血液翻湧而起。
他别過頭不去看她,以免場面無法控制。
而始作俑者卻睡得安穩,顧辭淵有些哭笑不得,許久後,他才平息提眉翻湧的血氣,他并未回到沈洛音身邊,而是出了房間,去了正廳。
南宮流叙搖晃着折扇走來,顧辭淵從鼻息裏噴出嘲諷的氣息。
九月底了,天氣冷的都穿上了厚衣裳,他卻還自命風流的扇扇子。
顧辭淵挑眉看了眼飛絮,後者便來到門前提劍阻擋。
“南宮公子先回吧,我們小姐正在休息。”
南宮流叙看着飛絮那認真模樣,并未因爲他的無禮而生氣,反而溫和一笑,迎視着顧辭淵的眼睛緩緩挑釁開口。
“無妨,我等她醒來。”
飛絮有些爲難,轉頭看向顧辭淵,後者略微揮手,用眼神暗示飛絮,後者眸底染上一抹了然之意,随即飛絮便起開了,南宮流叙走到正廳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悠哉喝着。
“既然你要等,那便等着吧。”
顧辭淵說着起身朝着沈洛音房間走去,南宮流叙急忙擋住他的腳步。
“你個外男,爲何要進入到音兒房内?”
顧辭淵面帶嘲諷看向他,說出的話仿佛一把利刃刺進南宮流叙的心口。
“本王與音兒還有半月便要完婚了,本王是她的夫君,這是任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爲何本王不能進去?”
南宮流叙苦澀一笑,後悔當初爲何退了和沈洛音的婚事,哪怕他在堅持一些,也不會有顧辭淵如此張狂的一面。
“王爺也說你與音兒還未成婚,既然爲成婚,半月時間雖然不久,但也難免會有變數?”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