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回門日,顧辭淵提早就讓管家準備了禮品讓沈洛音帶回去。
早上,顧辭淵突然接到消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音兒,今日要委屈你自己回門了,不過等本王處理完事情,午膳之前趕過去。”
顧辭淵當然明白沈洛音的處境,那麽多人看她不順眼,若是自己不跟她一起回去,她要面對怎麽樣的奚落和嘲諷,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也隻能想委屈她了。
沈洛音倒是無所謂,她才不在乎别人怎麽說,隻要顧辭淵心裏有她,随便别人怎麽奚落,都不會成爲事實。
“你放心去吧,我自己可以。”
顧辭淵點點頭,将飛絮安排在她身邊,就離開了。
飛絮和杜嬷嬷收拾好了馬車,一行人就朝着将軍府而去,沈舊算準了日子,和柳夫人在門口等候,說到這裏,要提一下柳姨娘。
就在沈洛音嫁給顧辭淵當天,沈舊就昭告衆人,将柳姨娘的位份提升,和大夫人一同爲平妻。
等同于,柳姨娘現在也是将軍夫人了。
雖然大夫人氣的不行,但卻并未多言,恭喜過柳氏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天沈洛音回門,大夫人謊稱身子不舒服,便沒有出來迎接,但沈玉蝶卻被沈舊叫來一同等候。
就連沈家旁枝的夫人小姐們也過來了,衆人遠遠看到攝政王府的馬車,一個個臉上洋溢着笑容,這笑容到底有幾分誠意,就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馬車剛剛停妥,芸兒便攙扶着沈洛音下了馬車,衆人朝她行禮,沈洛音急忙上前,将柳氏和沈舊攙扶而起。
“爹爹,娘親何須多禮,王爺有事稍後再來,他給諸位帶了見面禮。”沈洛音解釋着,話音剛落,沈玉蝶不由的嘲諷開口。
“回門的日子對女子來說多麽重要,王爺偏生這個時候很忙,不知道是真的忙,還是不願意陪你回來。”
沈舊惡狠狠瞪了一眼沈玉蝶,後者頓時收斂氣焰,閉嘴站在一邊。
“音兒,快進屋,娘親給你準備了好多你愛吃的。”柳氏之所以能夠提升到平妻的位置,多久了沈洛音嫁的好,爲了她能夠長久的享受這份榮耀,自然要将沈洛音照顧好。
隻有沈洛音位置穩固,她才能夠順心如意。
現在大夫人整日的在院子裏吃齋念佛,根本不管将軍府的事情,柳氏自然樂的高興,沈舊更是時長在她院子,她現在隻盼着,能夠在爲生個一兒半女,母憑子貴。
沈舊隻有沈洛音和沈玉蝶兩個女兒,直到現在府中也未有嫡子降生,若是她能懷上,即便是個女兒,也好歹有個親生孩子了。
柳氏都不知道該如何照顧沈洛音了,仿佛将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都樂意。
沈洛音看着緊張的柳氏,将她一把拉着坐下。
“娘親,莫要忙活了,同我坐坐。”
柳氏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後,感慨的拉着她的手,心底十分安慰。
沈洛音和她聊着家常,沈舊見都是一衆女眷,也不好留下,便離開了。
沈洛音同柳氏被人圍在中間,衆人熱絡的聊着天,沈洛音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沈月心母女,心裏明白,沈月心要有段時間不能出來嚣張了。
沈玉蝶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以身體不适爲由便離開了。
衆人在正廳聊天,她直接回了大夫人的院子。
看着大夫人面色蒼白模樣,她不自覺開始抱怨。
“娘,你都沒看到沈洛音那得意的樣子,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其他人都好像狗一樣巴結,簡直惡心死了。”
沈玉蝶想到就覺得氣憤,憑什麽她事事處處都比沈洛音強不知道多少倍,結果她卻成了顧辭淵的心尖寵,而自己卻連提親的人都沒有。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清楚的問題,大夫人看着她那氣憤模樣,急忙安撫。
“蝶兒,莫急,那沈洛音嚣張不了多長時間了,天底下哪有專情的男人,等王爺對她失去了新鮮感,遲早也是要淪爲乏人問津的下堂婦。”
大夫人過了半輩子了,就沒有看到哪個男人專情一人的,有也隻是暫時的,在得到女人後,漸漸地失去新鮮感,就會将視線轉移到别的女人身上。
更何況,這是世界上匆忙誘惑的東西多了,大夫人自認爲看的通透,更了解男人,隻等着沈洛音失寵的那天盡快到來。
沈玉蝶自然相信大夫人的話,看着大夫人面色并不好,氣憤将下人叫了進來。
“你們是怎麽伺候我母親的,她人都憔悴成這樣,怎麽不去叫大夫。”
沈玉蝶的話音剛落,就有人匆匆離開了。
大夫人無奈歎口氣,輕輕的拉着沈玉蝶的手。
“蝶兒,日後切莫如此了,你爹現在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沈洛音身上,你莫要像以前一般,于她爲敵,看不過去便不去看,回避着點。”
大夫人最近一直覺得身子乏累,精神頭也不是很好,她很擔心自己哪天離開了,沒有人護着沈玉蝶,就算是死她也不能安心。
很快下人就帶着大夫回來了,沈玉蝶急忙讓大夫給大夫人檢查,芍藥放下床幔,讓大夫隔着床幔給大夫人診脈。
大夫蹙眉閉眼斟酌,許久後,猛然睜開眼睛起身看向衆人。
“恭喜,恭喜,大夫人有喜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沈玉蝶溫言高興地恨不得跳起來,再三向大夫确認。
“大夫,你說的可是真的?”
大夫并未因爲她的質疑而惱怒,鬧心的解釋。
“老夫行醫多年,自然可以十分确定,小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傳來其他的大夫給夫人診治,确實是有喜了。”
沈玉蝶急忙讓芍藥打賞大夫,大夫寫了安胎的方子給沈玉蝶後,就告辭離開了。
相較于沈玉蝶的高興,大夫人卻高興不起來,自從她回來之後,沈舊很少來他院子,她現在有些害怕,擔心這個孩子并非是沈舊的,而是那個下人的。
雖然那時候,事後他就喝了避子湯,但她也聽說過,喝過避子湯後,也有懷孕的。
“娘,這次你若是生個弟弟,就算那柳氏是皇上的嶽母,也無法撼動你在爹爹心中的位置了。”
沈玉蝶全然沒有看到大夫人的煩惱,高興地說着。
大夫人無奈歎口氣,手輕輕地撫摸着肚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