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音脫下披風交給冬梅給沈明珠包裹的嚴嚴實實,沈明珠畢竟是大家閨秀,即便失了身子,但也不至于淪落到任人觀看的地步。
冬梅連連道謝,清風走到門口,頓住腳步,詢問着在裏面的沈洛音。
“王妃,屬下可方便進去?”
沈洛音見冬梅裹好了沈明珠,随即開口答應。
清風背着藥箱進來,在沈明珠身邊蹲下身,沈明珠緊閉雙眼倒在冬梅懷中。
清風細心地給她擦拭着額頭的傷口,沈明珠疼的雙拳緊握,緊咬着牙關忍耐着。
她是真的沒有臉面見人了,也隻有假裝昏迷蒙混過去。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做出撞傷自己的決定。
上藥因爲十分疼痛而變得無比煎熬,就在沈明珠要跳起來呼痛的時候,清風你給她處理完了傷口。
“王妃,沈小姐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段時間不要接觸到水,按時換藥就不會留下疤痕。”清風将一個藥瓶交給冬梅,便收拾好藥箱離開了。
沈洛音看着裝暈的沈明珠,眸底染上撫摸算計之色。
“既然姐姐沒事,本妃就先回去了,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我也不便久留。”
沈洛音丢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顧辭淵見她衣裳單薄,急忙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
沈洛音淡然一笑,和長輩們告辭後就和顧辭淵離開了。
落雪軒有史以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熱鬧過,沈舊躬身行禮。
“王爺王妃,請恕末将還有家事要處理,不能相送。”
顧辭淵無所謂揮揮手,便帶着沈洛音離開了。
飛絮等人緊随其後,回程的馬車上,沈洛音依靠着顧辭淵的胸口,疲憊的閉上眼睛。
她打了個哈欠,顧辭淵緊了緊披風,以免她着涼。
“音兒今日可開心?”顧辭淵詢問着,一手擺弄着她柔軟的手指。
沈洛音在他懷中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回答。
“好累呀,一點也不開心。”
她雖然知道回門日不會消停,但卻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本來很簡單的事情,出了這麽多岔子。
沈洛音無奈歎口氣,擡手環住顧辭淵的脖子。
“我好困,等下你抱我回去。”
她呢喃着說完,随即禁不住困意在他懷中睡去。
而顧辭淵還有很多話要和她說,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馬車搖晃着朝着王府走去,兩人回到王府後沒多久,夕陽便沒入了地平線。
顧辭淵将她抱回院子,小心翼翼放下沈洛音,正要去處理事情,起身才發現,沈洛音的手緊緊的揪着他的衣擺。
他勾唇淺笑,輕輕的拉着她的手,從她指尖扯出衣裳,她心底染上一抹動容,再多的事情,都不如陪在沈洛音身邊來的舒适。
要不是江山未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早就帶着她離開了。
尋一處不谙世事的安靜地方,好好生活,過隻屬于他們的日子。
晨起務農,戴月而歸,家中有嬌妻等候,兒女承歡膝下。
也許是孤獨久了,顧辭淵在認識沈洛音後,漸漸的有了歸于平靜的想法。
顧辭淵一直都認爲自己是孤獨終老的命格,但老天爺卻送來了沈洛音,讓他枯燥的生活有了顔色,更多了幾分期待回家的歸屬感。
這邊夫妻兩人相互依偎休息,另外一邊,将軍府就沒有這麽平靜了。
沈峰直接進入到房間裏,看到沈明珠倒在冬梅懷中的模樣,眸底染上一抹氣氛。
他抽出佩劍朝着内屋走去,剛剛走到屏風後面,就看到一個男人蓋着被子躺在床上睡着。
沈峰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城内的一個纨绔子弟,仗着家裏有錢,向來橫行相鄰。
他怎麽悄悄潛入到沈府後院?沈峰越想越來氣,揮舞着劍就要朝那人刺去。
沈舊進到房間裏,讓下人将沈明珠安排到别的房間去換好衣裳,随即進到裏面阻止沈峰要殺人的欣慰。
“二哥,莫要動手。”
這要是鬧出人命,禦史台那邊知道了,保不準要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
他什麽都不清楚,就背上人命案子,多冤啊。
“三弟此舉何意?你不是剛剛那等顔面盡是的事情,是你安排的?”沈峰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洩,他也想接着沈明珠上位,但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謀劃,沈明珠就率先失去了利用價值。
沈舊沒想到沈峰會倒打一耙,他也不在阻攔,随即閃身離開。
“二哥此話何意,如果殺了此人能解你的心頭火氣,那随便吧,但不知二哥可想過你殺了他的後果?
今日我音兒好好的回門宴,結果被明珠鬧成笑話,我音兒并未因此惱火,已經是仁慈,若是王爺追究起來,沈明珠将會落得什麽樣的結果?”
沈舊憤然拂袖離去,不在管沈峰,他的态度很明确的告訴身份,他生氣了。
沈峰也沒有辦法了,他怎麽會不清楚沈明珠會落下的結果。
女子未婚便與人私通,是要浸豬籠的,而着纨绔子弟又是城裏的富戶,若是自己真的殺了他,恐怕真的要吃上官司。
到時候,沈明珠被浸豬籠不說,他還要因爲殺人而被革職落獄,就得不償失了。”
沈峰氣憤的丢下佩劍,巨大的聲音驚得床上之人猛然坐起身,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沈峰,眸底染上一抹不屑。
“滾……給老子滾遠點,吵到老子休息了。”
他說完扯過被子躺倒床上繼續睡覺,沈峰剛剛還有理智克制心底的怒火,但聽到他左一口老子,有一口老子的話,頓時怒心起,他冷冷開口。
“來人,給我拿鞭子來。”
他話音剛落,就有下人送來了鞭子,他握着鞭子,用力的朝着床上的王法打去。
王法毫無防備,吃痛的挨了一鞭子,猛然從床上彈坐而起,看到沈峰血紅這眼睛揮舞着鞭子要打過來,頓時扯過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來回躲閃。
“老東西,我爹娘都不舍得打我,你算什麽玩意,來人,給我打死他。”
王法叫嚣着,沈峰聽着他的話更加火冒三丈,手上的鞭子揮舞的越發厲害。
最後還是沈家其他的兄弟怕鬧出人命牽連到自己,沖進來攔住了身份,王法才奪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