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隻是懷疑,畢竟,捉賊捉贓,沒有證據的推論隻是猜測。
顧辭淵點點頭,揮手示意白芷起來,他挑眉看向飛絮,後者自然明白,随即帶人直接去了沈峰府中。
而此時的劉倩倩高興地回到家中,她坐在鏡子前,看着裏面的自己,不由得冷冷一笑。
她的女兒在吃苦受罪,憑什麽沈洛音卻享盡福分,今日她小小懲戒,省的日後他們還那麽嚣張。
她說着拉開抽屜,在到抽屜裏的瓷瓶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瀉藥完好無損的擺放抽屜裏,那麽她剛剛倒進湯鍋裏的是什麽?
她徹底慌了,經過煩躁,那個别他扔掉的瓶子裏,盛放的居然是斷腸草曬幹之後研磨成的粉末。
她手中的瓶子咣當掉在桌子上,斷腸草的毒性她是知道的,她也是偶然得到才收集起來的,準備家中的小妾,若是那個不聽話,或者是太得沈峰的寵愛,她就一點一點的加在那小妾的飲食中。
溫熱水煮青蛙,知道她毒藥發作暴斃。
但她還沒來得及用在小妾身上,反而因爲她拿錯藥,而倒進了湯鍋中。
這下可如何是要,就在這時,丫鬟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将軍府那邊出事了。”
聽到丫鬟的話,她更加的緊張,牙齒都因爲恐懼而不住的打顫。
這麽多年,要不是有将軍府幫襯着,他們的日子也過不到這個份上。
沈舊雖然高傲,但是卻還是很顧念兄弟感情的,他将家中的其他三兄弟也帶入了朝堂中。
雖然官職卑微,但也好過尋常百姓人家。
“發生……了……什麽事?”
她不住的祈禱顧辭淵和沈舊不要有事,畢竟,顧辭淵的身份,若是在将軍府出事,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若是沈舊出了事兒,對他們也是緻命的打擊,沒有沈舊的報複,别說是沈峰,就連大房四房那邊也不會好過。
而她俨然成了整個家族的罪人,她越想越緊張,越想越絕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聽說隻有王妃喝了有毒的湯。”
一瞬間,劉倩倩隻覺得痛苦,想到沈洛音隻從和顧辭淵攀上關系後,根本就不見她們放再眼中,就覺得解氣。
就在她暗自痛苦的時候,丫鬟再次開口。
“王爺震怒,命人追查下毒之人,若是被抓到怕是沒好了,奴才聽聞,沈月心小姐被吓得精神失常就是聽了飛絮的話。
飛絮将沈小姐吊在井中,跟她說,王爺的手下有一人手法獨特,可剝人皮做燈籠,将人身上的肉切成一片片的,那人都還未端起,生生的忍受着千刀萬剮之痛。”
丫鬟不過是跟劉倩倩分享着八卦,說着無心,聽者有意,劉倩倩越發懼怕,氣憤的将丫鬟吼出去,随即關上門,緊張的在房間裏來回踱着步子。
她急的緊緊咬着手指,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
眼淚順着她的眼眶奔湧,即便丫鬟不說,她也知道顧辭淵的手段,皇上都不敢招惹的人,而她卻動了他心尖上的人。
她實在太後悔了,用力的抽自己兩耳光,恨不得将手給剁下來。
“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硬擠。”
就在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丫鬟再次來到門口。
“夫人,聽說飛絮帶着人朝咱們這邊來了。”
劉倩倩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她,她越發慌亂了,人在絕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認命了,而認命的人死都不怕,也就不在恐懼了。
她走到桌邊,洋洋灑灑寫下書信,随即她走到梳妝台前,整理妝容,慢條斯理的換着衣裳,就在她聽到飛絮帶人闖進庭院的時候,苦澀一笑,随即從梳妝台裏拿出一定金子吐了下去。
丫鬟阻止飛絮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便聽到佩劍出鞘的聲音,丫鬟頓時噤聲,不敢阻攔。
飛絮踹門走進屋内,就看到劉倩倩面色青紫的模樣。
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已經斷氣了。
他環湖四周,看到梳妝台上的書信随即拿了起來,飛絮出了房間,讓手下擡着劉倩倩的屍體去複命,又安排人在房内搜索。
沈峰剛剛回到府中,就聽到飛絮帶人直接闖進院子,着急的過來查探。
丫鬟看到他回來了,跪着爬到沈峰腳邊,哭着開口。
“老爺,夫人死了。”
沈峰有些驚訝,沖進房中,果然并未看到劉倩倩,反而看到飛絮等人在屋内翻找,頓時來了火氣。
“你們憑什麽在我府中翻找?”
他是真的被氣糊塗了,全然不顧飛絮是顧辭淵的人。
飛絮冷冷一笑,看着沈峰的眼神反複看着一個死人。
“沈大人還是考慮一下怎麽回答王爺吧,王妃被人毒害,很有可能就是出自準夫人的手筆,尊夫人雖然自殺了,但王爺平日如何寵愛王妃,相信大人也是清楚地。
王妃現在昏迷不醒,王爺火氣難消,大人好自爲之吧。”
就在這時,有人在房間裏找到一個藥罐子,經過辨認,上面還粘着斷腸草的碎屑,飛絮看了一眼,看着沈峰冷冷一笑。
“證據确鑿,大人自求多福吧。”
飛絮揮揮手,衆人便離開了,沈峰沒想到那瘋婆子會做出如此自掘墳墓的事情,她自己死了就算了,還要連累整個府邸跟着她倒黴。
沈峰不敢耽擱,随即跟着飛絮朝着将軍府而去。
丫鬟聽着飛絮的話,深知劉倩倩即便死了也不見得能死消停,随即出府直奔王家而去。
待她跑到王家大門口,就将王法摟着冬梅出來。
丫鬟急忙上前,高興地要拉着冬梅的手,卻被冬梅嫌棄的躲開。
“來人,将着賤婢拖走亂棍打死,什麽人都敢靠近我梅兒,若傷了梅兒府中的胎兒,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行。”
家丁從院内出來,拖着丫鬟就要打,丫鬟急忙跪下哀求。
“冬梅姐姐,求你去通知小姐一聲吧,夫人死了,若是她再不過去,恐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丫鬟家窮,家人要将她賣入青樓,是劉倩倩經過買下了她,一直留在身邊。
小丫鬟感念劉倩倩的恩情,即便她不能代替劉倩倩去死,但也希望盡最大的力氣讓她們母女見上最後一面。
此一别,便是永别了。
冬梅看着丫鬟那忠誠模樣,隻覺得無比刺眼,她冷冷一笑。
“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明珠姐姐。”
丫鬟感恩戴德磕頭道謝,冬梅朝小厮使了個眼色,便有人上前,将她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