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淵很擔心沈洛音會有危險,畢竟,沈家人有個通病,那就是但凡出了事情,都歸咎到沈洛音了的頭上。
顧辭淵匆匆趕到了沈府,沈府因爲沈月心死的并不是很光彩,卻并未大操大辦,隻是做了簡單的靈堂,來吊唁的人多少,來的人也多半是看在沈舊的額面子上過來的。
顧辭淵皺了皺眉頭,平日裏他最讨厭這樣的情景了,看着哭哭啼啼的沈夫人更是心煩。
“攝政王駕到。!”
小厮大聲彙報着,引來了一些吊唁人的起身叩拜。
攝政王是什麽地位?怎麽會來到這小小一個沈月心的葬禮上?
沈夫人内心發虛,強行給自己打氣,才不至于讓人看出來她的神情不對勁。
她用絲帕緊緊地捂着臉,遮掩着她的恐懼,顧辭淵太危險,即便是看着他的眼睛,都讓人控制不住顫抖。
“王爺,您尊貴的身軀,怎麽來了”沈夫人十分恭維的朝着顧辭淵磕頭心裏,臉上還挂着不少的裂痕,看起來憔悴至極。
“王妃可在此處?”
顧辭淵眸色冰冷的看着沈夫人,但她一直低垂着頭哭泣,聽着他的哭聲,十分的厭煩,就在這時,飛絮已經将沈府找了個遍,根本就沒有沈洛音的影子。
“今日王妃的确來過,但是王妃早些時候已經離開了。”沈夫人低着頭,将自己在心裏面編好的話一字一句的說給了顧辭淵。
爲了不然顧辭淵懷疑,她忍着心底的恐懼,迎視着顧辭淵的眼睛說着,她在心底告訴自己,隻要騙過了顧辭淵,她的欣兒也就可以安息了。
顧辭淵蹙眉凝視着沈夫人,平日裏看都不看看她的沈夫人,此時如此看着他,頗有一副掩耳盜鈴的意味。
“真的?”
顧辭淵的聲音冰冷而沒有溫度,沈夫人被吓了猛然一哆嗦,未免心虛被他看出來,急忙将頭伏在地上,“是……是的,臣婦怎敢欺騙王爺。”
顧辭淵點點頭,銳利的視線死死的凝視着沈夫人,試圖從她的話語中分辨出什麽才是真的。
“沈夫人時間到了,我們應該起棺了。”擡棺的人跑過來,指着快要燒盡的兩香火,提醒着沈夫人。
沈夫人看了看香,又看了看棺材,淚又開始嘩嘩的流“王爺,我是真不知道王妃現在在哪裏,但今日是我小女的入土,還請王爺讓我先處理好小女之事。”
顧辭淵并未阻攔,揮手示意她去處理,難道沈洛音真的回去了,他在來的路上和她錯過了?
之前飛絮在沈府沒有找到沈洛音,也考慮到他們錯開的事情,又回到将軍府和王府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沈洛音。
“王爺,屬下安排人手在集市上搜尋了,王妃不是如此貪玩之人,不可能不回家呀。”
飛絮所言正是顧辭淵的顧慮,他心裏很不安,總是感覺沈洛音有危險。
“好痛……”沈洛音感覺到自己脖子後面傳來了一陣疼痛,睜開眼睛之後卻發現自己在一個漆黑的地方。
空氣中浮動着濃重的血腥味,她抹黑伸手摸索着,忽然摸到了發髻一樣的東西。
想到昏迷前的記憶,她在伸手測量着周圍的環境,頓時猜到了所在的位置。
這沈夫人是要将自己活埋!真是最毒婦人心!
沈洛音用力的拍打着棺材,現如今自己到了這種境地,也隻有這種方法才能救自己了。
要是沒有人發現她在棺材裏,待氧氣耗盡,她就隻能等死,沈夫人這一招當真是高,任憑誰也想不到她毀在這裏。
與此同時,外面的鞭炮聲和唢呐聲一同響起來了,沈洛音都絕望了。
“這可怎麽辦!”
……
顧辭淵看着沈夫人緊張模樣,眸底染上一抹冷意,她似乎很緊張。
“飛絮,把她抓起來盤問。”
沈夫人強壓内心的害怕,看着顧辭淵。
“王爺,你…你這是幹什麽啊。”沈夫人心裏有些害怕,但是這次是除掉沈洛音這個賤丫頭的最佳時期,如果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她可一天都不想看見這個賤丫頭了。
“看來你不吃苦頭是不說了,飛絮,用刑。”顧辭淵不想與她多說,浪費口舌。
飛絮得令,沈夫人無論怎麽用打都不說,顧辭淵見她如此嘴硬,讓飛絮用重刑。
沈晨聽說沈夫人被顧辭淵派人抓過來了,連忙讓家丁駕馬車把他送到王府,顧辭淵收到沈晨來的消息,知道在沈夫人這問不出什麽,就讓沈晨進來了。
“你最好告訴我,音兒被你弄到哪去了,不然,你們沈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會幸免。”顧辭淵看見沈夫人被嚴刑拷打居然還不說,氣急敗壞的開口。
沈晨見沈夫人已經被被打的不成樣子,又聽見顧辭淵這麽一說,頓時吓傻了,他可不想讓沈府上下出事啊。
“夫人,你就說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王妃的下落?你難道想讓沈府上下出事嗎?”沈晨開始質問沈夫人,顧辭淵雖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但是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夫人死咬着不放,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白死,她要讓沈洛音一命償一命,隻要她不說,她不相信顧辭淵能找到。
顧辭淵讓飛絮繼續用刑,飛絮繼續用刑,顧辭淵知道沈夫人肯定什麽都不會說,他開始分析沈夫人會把沈洛音藏在哪裏,沒有絲毫思緒。
庭院裏傳來了送靈的聲音,猛然竄過一個想法,随即大步朝着光彩走去。
“開棺。”顧辭淵冷冷命令,沒有人敢阻攔,沈夫人大聲地哭喊,卻也無濟于事。
“你們好歹毒的心腸,我欣兒慘死,你們還不能讓她安心入土。”
随着她的哭喊,棺材蓋被飛絮打開。
沈洛音呼吸到新鮮空氣,頓時從棺材裏站了起來。
看着把頭撞破的沈洛音,顧辭淵非常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懷裏。
“音兒……都怪我沒保護好你。”顧辭淵緊緊地抱着他,也不忘讓飛絮抓回趁機逃跑的人。
很快就抓到了,飛絮恐吓幾句那些人就把沈夫人一下子就供了出來。
“禀…禀告,王爺是…夫人指使我們這樣做的,我們要是不做,夫人就殺我們一家老小,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呀。”那幾個人連忙磕頭求饒。
“每人重打五十大闆。”顧辭淵看都不看那幾人,抱起沈洛音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