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寒煙點頭答應,随即微微服身行道過謝後便離開了。
沈洛音看着她的背影,眸底染上一抹無奈,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沒有規矩可言,雖然在古代三妻四妾很平常,但顧辭淵承諾她不會再娶,而他也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她忽然好像明白顧辭淵用什麽辦法讓南寒煙放棄了,但是榮親王那邊不好對付,她擔心顧辭淵做了好人,最後還得罪了榮親王。
人活在世上,能多得罪一人,難免未來的某一天不會被他捅刀。
這邊沈洛音爲顧辭淵的擔憂,另一邊,南寒煙乘坐馬車回去。
綠衣不解的看着南寒煙,“郡主,明明沈洛音就知道世子爺在哪,爲何您就要如此好騙的離開?”
綠衣想到沈洛音那故作姿态的樣子就覺得厭煩,南寒煙直接離開更讓她覺得意外。
南寒煙苦澀一笑,“看透不說破,現在得罪沈洛音就是跟顧辭淵果不其然,她少在王爺身邊吹風,我哥哥還能好過一些。”
南寒煙在爲南寒風考慮,畢竟,他還在顧辭淵的手中,她現在處于下風,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綠衣,我累了。”
南寒煙看到綠衣還要說些什麽,直接出言阻止,她依靠着馬車壁閉目休息,根本沒有半點的困意,此時她的心裏無比苦澀,多年的感情終成空,一時間,她真的有些無所适從。
她突然迷茫了,不清楚該何去何從,心裏失去了寄托,更不知道該如何去調整情緒。
回到了别院,她命人送來了很多酒,遣退了綠衣後,她便自斟自飲起來。
辛辣的酒水準則喉嚨灼燙着她的胸腔,流進胃中火辣辣的。
沒多久,她就醉了,淚眼朦胧的起身來到房間,看着牆上挂着的一副畫,那是她和顧辭淵初見的畫面。
顧辭淵早就忘記了,但是她卻銘刻于心,這麽多年,她遠離喧嚣,在這邊躲清淨,整日裏出了畫他再也沒有其他愛好。
她筆下的顧辭淵越發的形象,活靈活現,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即便籠罩在他身上的冷漠氣息,也在她筆下展現。
她将他放在心上珍藏,本以爲默默守護,最後會換來守得雲開,卻不想,等來的确實他和别人成婚的事實。
“曾經,我滿心歡喜,抱着守株待兔的自信在這裏等你,終究成了一場空。”
南寒煙苦澀一笑,放下手中的酒瓶,朝着畫像走去。
她用力将卷軸扯下,找到一個盤子,将所有的顧辭淵的畫像找出來,一件不留的丢進去燒掉。
濃烈的燒紙味道傳來,綠衣擔心的過來拍門,擔心她出事。
“我沒事,就是燒掉了不該有的東西。”
她說着拿起酒壇繼續合着,火焰吞噬了她心底的顧辭淵,更燒毀了她對他所有的感情。
“從今日起,顧辭淵,我對你再無感情,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你。”
即便顧辭淵拒絕她,都未曾讓她如此絕望,但他卻動了南寒風,這是她所不允許的。
在她很小的時候,南寒風就很疼愛她,現在南寒風生死未蔔,爲了他的安危,她要徹底放棄了。
很多事,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真的太難了。
南寒煙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最後直接醉倒在了那裏不省人事。
綠衣聽到房間裏沒有動靜,才推門走了進去,看到她那生不如死的模樣,歎了口氣。
她叫來丫鬟,将南寒煙扶到床上安頓好,命人收拾好房間後,她就離開了。
當晚,綠衣趁着夜色就來到了攝政王府,更門房是說明要見沈洛音後,被告知沈洛音和顧辭淵早就出府了。
“小哥,請問王爺和王妃去了哪裏?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王妃。”
門房不耐煩的揮揮手,“我一個下人怎麽可能過問王爺王妃的去向,你走吧。”
小厮将綠衣推了出去,綠衣沒有辦法,隻能坐在門口等候。
其實沈洛音就在王府中,實在是不想見到綠衣,和她沒有共同語言,更何況,顧辭淵有他的部署,她也不好透露。
加上之前綠衣和南寒煙的故意刁難,她做不到大度的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索性就這樣吧,也讓他們品嘗一下什麽叫痛苦折磨。
南寒風一直處于昏迷狀态,好在是性命保住了,身上的傷口也漸漸愈合了,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醒來。
“爲什麽你明明做了好事,但卻不告訴任何人,反而讓人誤會,憎恨你呢?”
雖然顧辭淵很強大,但是處處樹敵,難免爲日後埋下隐患。
顧辭淵輕輕的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本王不求人人理解,隻要你懂我便好。”
沈洛音嬌羞一笑,随即推開他,顧辭淵并未繼續調侃,和她交代一聲便離開了。
醉月樓包廂内
顧辭淵踩着姗姗來遲的步伐而來,榮親王站在二樓,看着他到來懸着的心才放下。
顧辭淵暗運内力,直接上了二樓,落于榮親王身邊。
“不知榮親王找本王有何事?”顧辭淵明知故問着。
榮親王眸底染上一抹無奈,轉頭認真看着顧辭淵你開口。
“老夫從未有與你爲敵的打算,我煙兒愛慕你,老夫不過是想着遂了女兒的心意,沒想到惹怒你,眼下煙兒已經知難而退,老夫隻想問一句,我兒他可安好?”
榮親王隻想确認一下南寒風是不是還活着!
他已經派人調查過了,南寒風确實遭人算計,開始他還不清楚是誰,但如今看來必然是顧辭淵無疑了。
顧辭淵并未回答,反而冷笑着看着榮親王。
“王爺該知道本王爲何一直拖延?”
畢竟之前皇上下了聖旨,所謂金口玉言不好改變,但若是榮親王自己提出退婚,那便解決了皇上和自己的爲難了。
榮親王這才明白顧辭淵的算計,自嘲一笑。
“沒想到,老夫有一日會被你個後生給威脅了,如此也罷,明日早朝老夫便請皇上收回成命!”
榮親王爽快答應,爲了兒子隻能犧牲南寒煙的幸福了。
“多謝王爺。”
顧辭淵淡淡開口,看着榮親王那焦急的眸色,随即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王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