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已經被吓得徹底癱軟在那裏了,平日裏,大夫人深居簡出,她成爲了将軍府内最尊貴的女人,自從她位份提上來之後,府中的下人都高看她一眼。
那裏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榮華富貴呀,拿到這樣就到頭了。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論嘴皮子功夫她都不是大夫人的對手,現在大夫人就躺在那裏,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她什麽都不用說,就直接成了壞人。
“既然要說道說道,那就把當時在場的人都叫過來對峙吧。”
沈洛音眸色深邃的看着柳氏,讓她相信自己,随即迎視着深究的眼睛淡淡開口。
沈舊點點頭,随即一揮手,就有下人去準備了。
白芷和流雲也跪在地上,沈舊橫眉冷目的瞪着兩人。
“你們給我如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若有隐瞞,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沈舊惡狠狠質問,現在的他已經快被氣死了,根本沒有了平時的好臉色。
白芷剛剛要開口,流雲就率先搶了話。
“老爺,求你給大夫人做主呀,當真是柳夫人推得我們夫人。”
流雲轉頭看着虛弱的大夫人,眸底閃爍着晶瑩的淚光,仿佛大夫人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作爲下人她看不下去的模樣。
白芷目光堅定,毫不躲閃的看着沈舊和沈洛音跪在那裏,先是恭敬地磕了個頭,随即開口。
“老爺,您莫要聽她誣陷我們夫人,事情真的不是那樣的,我們夫人每月給大夫人送來多少補品,叫來管家問問便清楚了,若是我們夫人有害大夫人,怎麽會用這種最愚蠢的辦法呢?”
白芷是真的爲柳氏鳴冤,以前大夫人怎麽刁難她,她都不放在心上,更是在大夫人懷孕期間多加照顧。
卻未曾想大夫人倒打一耙,控訴起了她的不是。
管家匆匆而來,還未說話,流雲就憤怒的起身回了房間裏,從裏面拿出很多的東西,交給沈舊。
“這都是柳夫人送來的東西,我們夫人小心提防,根本就沒有用,這東西裏面含有大量的麝香,雖然看似是好東西,但其實确實害人的歹毒物件。”
流雲氣氛的看着白芷,眼神中充滿了諷刺。
“老爺,我們夫人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好地東西怎麽會有麝香呢?管家,到底怎麽回事?”
管家也有些蒙圈了,那些東西可都是他千挑萬選送過來的,管家緊張的抓起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事情要是搞不好,最後别落得自己一身不是。
管家正要解釋,沈洛音便走到沈舊身邊的位置坐下。
“平日裏倒是小瞧了你,你正知這裏面含有麝香?”
沈洛音并未反駁,反而認真的看着流雲詢問,流雲挺直脊背跪在那裏,迎視着沈洛音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
“奴才擔心有人要害大夫人,自然要小心一些,結果沒想到真的有問題。”
流雲說的仿佛真有那麽一回事的模樣,沈洛音點點頭,随即讓清風過來,檢查過那些補品後,清風面色如常的回答兩人。
“王妃,将軍,這裏面确實含有麝香。”
柳氏聞言和管家具是面露詫異之色,“不可能的,我特意交代管家送最好的東西,怎麽可能有麝香呢?”
要知道麝香在古代可是害人的歹毒東西,柳氏因爲這東西十幾年沒有懷孕,雖然是大夫人算計的,但她也沒想過将所有的怨恨發洩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柳氏深知麝香的危害,怎麽可能十幾年都佩戴帶有麝香的東西呢?”
沈洛音淡淡開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随即芸兒走上前來,将一個首飾盒子放在沈舊手邊。
沈洛音打開首飾盒,交給清風辨認。
“王妃,這不就是之前您讓屬下檢查過的柳夫人的首飾嗎?”
盒子剛剛打開的瞬間,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傳來,沈洛音從懷中拿出一條絲帕,隔着絲帕抓起一條項鏈提到沈舊面前詢問。
“爹爹,可覺得眼熟?”
沈舊蹙眉打量,确實眼熟的很,以前柳氏經常佩戴這些珠寶,他怎麽會不認識。
“父親剛剛可聞到什麽味道,那便是麝香,要說大夫人才是用慣用麝香的個中老手,我母親佩戴這些帶麝香的首飾多年,才沒有懷孕,由此可見,若是她真的懂會用麝香害人,又怎麽讓自己深受其害呢?”
沈洛音直接将問題又丢會給大夫人了,大夫人沒想到,柳氏居然發現了端倪,更在這種時候選擇爆出來。
沈舊抓起首飾盒裏的首飾,仔細辨認後,頓時眸底染上憤怒之色,他起身快步走到大夫人跟前,将那些首飾丢在她身邊詢問。
“好呀,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要不是音兒說出來,我當真都不知道你是個如何歹毒的東西。”
沈舊隻覺得無比嘲諷,過去大夫人在他眼中就是個賢良淑德的可人,從不會虧待柳氏,更是當着他的面送給柳氏很多首飾,而柳氏也如獲至寶一般的佩戴。
沒想到這些首飾都是大夫人給柳氏挖的坑,還得柳氏多年不孕不說,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沈舊就算在糊塗也能夠想明白了。
他惡狠狠看着将頭搖成撥浪鼓的大夫人,眸底染上一抹陰沉狠意。
“你莫要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你當我老糊塗是嗎?這些東西可都是你當着我的面送給柳氏的。”
沈舊嘲諷一笑,眼神中有太多情緒,失望難過更多的是被人玩弄的嘲諷。
大夫人沒想到有人會發現,眸底染上一抹絕望,本已經算計好的事情,最後功虧一篑。
最大的敗筆還出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夫人沒想到曾經爲了在沈舊面前中好感,給柳氏含有麝香的東西,不僅赢得了沈舊的贊譽,更是害的柳氏懷不上孩子,一舉兩得。
卻不想報應來的這麽快,簡直讓她措手不及。
大夫人苦澀一笑,沒想到柳氏忽然漲了心眼兒,也怪她深居簡出沒調查清楚。
她清楚她籌謀半天,從鬼門關走一遭都白費力氣了。
沈洛音微笑看着大夫人那絕望的模樣,冷冷一笑,無聲的動了動嘴。
“你以爲結束了嗎?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