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擔架上的飛絮,面色蒼白如紙,完全沒有半點的血色,顧辭淵手下衆多,平日裏和沈洛音最親近的就是飛絮了。
下午他和自己調侃聊天,出去不過幾個時辰,回來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清風!”顧辭淵低聲怒吼,十五的等人将飛絮擡回了他的房間。
清風急忙上前給他診治,顧辭淵端坐在飛絮房間,耐心等着清風給他診治完畢。
沈洛音就站在顧辭淵身邊,看着他面色微凝的冷峻模樣,眸底染上淡淡的擔憂。
飛絮看上去情況很不好,之前夢仙兒被人殺死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她懷疑傷害飛絮的人就是那個大内高手。
“沒事的,他平日裏最機靈了。”
沈洛音經意将看到芸兒眼含淚水緊咬着唇的模樣,輕輕抱着芸兒安慰。
“他流了好多血,手也很涼……”芸兒再也說不下去,低頭着手上的血迹,就在她看到飛絮被擡回來的時候,快步沖過去,她很慌,害怕飛絮出什麽事情。
“沒事的,有清風在呢。”
芸兒和飛絮平日裏打打鬧鬧的自然感情深厚。
半個時辰後,清風走了出來,來到顧辭淵身邊,芸兒看着他緊蹙的眉頭,急忙上前焦急詢問。
“他怎麽樣了?”
清風安慰一笑,“他沒事!”
芸兒松了口氣,看到顧辭淵那冷漠的臉,也知道自己越距了,急忙服身道歉,顧辭淵無所謂揮揮手,示意芸兒去看飛絮。
“王爺,飛絮所受之傷皆是皮肉傷,看是嚴重,其實卻并不足以影響生命,隻不過是被人放血了而已。
以屬下看來,這是有人給我們的警告!”
對,就是警告,對方戲耍一般就将飛絮傷成這副模樣,若是想要取他性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劇屬下所知,您派十五等人去尋飛絮,他們找了許久都沒有線索,最後返程途中撿到了突然出現的飛絮。
屬下懷疑是對方将飛絮故意丢在那裏,才被初一十五找到。”
顧辭淵點點頭,他就在清風給飛絮治療的時候,已經問過初一十五了。
他嘴角勾起嗜血笑容,眸底更是染上些許的嘲諷之意。
“有些人終于要藏不住了!”
……
早上,沈洛音起床後并未看到芸兒,便料想到她在照顧飛絮,杜嬷嬷端來洗臉水伺候着沈洛音。
“王爺,何時走的?”
沈洛音不過是随口一問,杜嬷嬷一邊小心的伺候她,一邊回答。
“昨夜您睡下,王爺就進宮了!”
沈洛音有些意外,顧辭淵昨夜就離開了,可見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嬷嬷,這段時間好生給飛絮補補,他傷的太重,怕會傷了元氣。”
杜嬷嬷答應着,随即慈祥一笑。
“芸兒這傻丫頭這次也有心了,平日裏和飛絮打打鬧鬧的,現在照顧的别提多細心了。”
沈洛音點頭,她早就看出來了,隻是,既然兩人沒所破,她個局外人便裝作看不到。
臨近晌午,顧辭淵回來了,滿臉的倦色。
沈洛音急忙讓杜嬷嬷安排用膳,飯後讓他去休息,沈洛音本想着自己琢磨一下從宮宴到昨晚的事情。
顧辭淵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生拉着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沈洛音坐在床邊,顧辭淵把玩着她的手,凝視着她的眼睛淡淡開口。
“音兒,這次的事情太過危險,你莫要牽扯其中,本王和皇上都懷疑是太後動的手腳。
之前有傳言,先皇在世時有一隻特别精銳的暗衛,但也僅止于傳言而已。
但從夢仙兒的死,到飛絮受傷,本王懷疑八成和太後有關。
本王一直未曾跟你說過,之前曾暗中阻止你調查殺人案的事情,就是不想你鋒芒畢露,面的惹來殺身之禍。
在這燕京城,水太深,所有人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裏的嘴臉誰也看不透!
音兒,這次你定要聽本王的,安心待在府中,切莫強出頭。”
顧辭淵生平以來,說的最多的話便是現在了吧,他是真的擔心沈洛音,他和皇上商量着找出那傳說中的那隊暗衛,若是不能爲他們所用就直接除掉。
但想要在黑暗中找到影子的位置,何其艱難。
他們手中之有零星的信息,那些人都是先皇從小培養的死侍,在他們幾歲的時候,将他們圈養起來,互相殘殺,最後選拔出來的那麽以少數人。
現在顧辭淵和皇上都不清楚暗衛共有多少人,太後是如何聯絡他們的。
現在顯然那些人已經聽從太後的命令了,那些人既然是先皇培養的,必然是有可疑号令他們的令牌,不然像這種效忠的死侍,是不可能在主子去世後聽從旁人安排的。
顧辭淵昨夜便離開,就是以爲這件事情太嚴重了。
那股勢力,也許就隐藏在人群中,平日裏不過是凡夫俗子的打扮,但一旦太後起了殺機,他們便是太後手中所向披靡的利刃。
就因爲一無所知才,那股潛在的危險讓顧辭淵和皇上無法安心。
“我知道了!”
沈洛音點頭答應,她不想成爲拖累顧辭淵的累贅,更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音兒,之前死的那麽多人,我懷疑和太後有關系,所以,你一定要聽話,保護好自己。”
顧辭淵直接攤牌了,之前他也不是很确定,但那兇手在殺人後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顯然在這燕京城内是有人在掩護他,夢仙兒的死讓顧辭淵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推測。
他不能讓沈洛音有任何的危險,所以開誠布公的和她說清楚。
沈洛音點點頭,如果幕後的兇手是太後,那她的手腕也太狠毒了,畢竟,之前趙明珠死後,瑤枝公主一度成爲被懷疑的對象。
太後這盤棋下的夠大呀,連親生女兒都算計在内,不過仔細想想,瑤枝公主當真沒有受到什麽處罰,到寺廟裏住了一段時間,謊稱生病,就回來了,實際上跟沒受到任何的處罰一樣。
“你好好休息。”
沈洛音看着顧辭淵眸底的疲憊,柔聲安慰,顧辭淵将她拉着躺下,沈洛音看着他臉上的倦容,眸底染上一抹心疼。
顧辭淵即便睡着,卻也不舍的放開沈洛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