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見沈洛音不收銀票,頓時有些惱怒,随即低頭将眸底的憤怒掩藏。
“妹妹,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此次過來就是想求你一件事。”
沈洛音就知道她來的不單純,見她也不在遮掩,索性看看她要幹什麽。
“姐姐所謂何事?不妨直言!”
沈明珠故作無奈的歎息,“還不是那小妾的事情,她家人收了玩家的銀子,開始還說的好好的,不在過問此事,但沒想到那小妾的而母親四處鳴冤,今日更是沖撞了妹妹的馬車。
因爲王家的事情連累了妹妹,我實在過意不去。”
沈明珠滿臉愧疚,伸手就要拉沈洛音的手。
沈洛音借着擡手去拿點心的動作,很自然的躲過了她伸過來的手。
“我還以爲多大的事,我都沒放在心上。”
沈洛音故作客氣模樣,沈明珠還想說什麽,直接被沈洛音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姐姐,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我若是收了你這銀票,要外人如何說我,我能理解姐姐對我的關心,但王府真的不缺這點銀子。”
沈明珠見她不要,也不好勸說,隻能讓秋兒将銀票收了起來。
要說沈明珠之所以過來,其實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都是王夫人擔心那小妾的母親将事情鬧大,這裏畢竟天子腳下,豈容她們如此草菅人命。
想到沈明珠和沈洛音是叔伯的姐妹,便給沈明珠拿了銀子過來擺平。
沈明珠也沒辦法,才過來的,攝政王府,她來一次,回去都會氣好幾天。
要不是當初沈洛音橫加阻攔,也許她早就成了顧辭淵的側妃了。
沈洛音接連打了兩個哈欠,沈明珠自然明白什麽意思,索性起身告辭離開了。
沈洛音目送沈明珠離開的背影,眸底染上疑惑之色。
沈明珠出了王府,剛剛桌上馬車,秋兒便擔憂的詢問。
“少夫人,王妃不收銀子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這樣回去好嗎?”
沈明珠無所謂笑笑,“沒關系,這件事我親自去擺平。”
沈明珠說着讓馬夫趕着馬車去那小妾娘家家中,一路颠簸了半個時辰,才來到一處農家門前。
秋兒攙扶着沈明珠下了馬車,兩人剛剛進了院子,就到女人壓抑的啜泣聲。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天天的嚎喪,簡直煩死人了。”
男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便是劈頭蓋臉的巴掌聲。
“賤人,再讓老子聽到你發出聲音,我就直接掐死你。”
男子怒不可遏的威脅着,在沒有女人的哭泣聲。
沈明珠挑眉看了一眼秋兒,秋兒急忙上前,大聲呼喊。
“有人在嗎?”
秋兒話落,房門便被人打開了,一個中年漢子走了出來,上下打量着兩人,眸底染上一抹疑惑之色。
“你們是誰?來我家做什麽?”
沈明珠簡單的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大漢頓時喜笑顔開的将沈明珠給請到了屋子裏。
房間裏很簡陋,大漢走到桌子邊,殷勤的用他的袖子将桌子和凳子擦幹淨,讓沈明珠坐下。
“少夫人,不知您過來有何吩咐?”大漢讨好的詢問,沈明珠看了一眼哭紅了雙眼的婦人,此時她臉頰腫的很高,嘴角更是被打的撕裂,蜿蜒流着血。
“我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希望尊夫人日後不要在鬧了,不是心狠枉顧人命,實在是即便你各處深淵,也無人管理此事。
王家雖不是什麽權貴人家,但卻有錢,你們開個價吧!”
沈明珠假好人一般的說着,其實她在出門的時候就算計好了,要是沈洛音不答應,她要如何安排。
今日她務必要将事情給安排好,回去也好向王夫人有個交代。
“那是一條人命呀,怎麽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交易,我女兒是被活活給害死的呀,難道你們午夜夢回的時候,就不害怕她回來索命嗎?”
婦人怨毒的看着沈明珠,冷冷質問,沈明珠見狀,嘲諷一笑。
“就算她變成厲鬼又如何,王家有的是錢,請一百個道士捉鬼,你女兒要是聰明就安安分分在地裏趴着,不然也隻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沈明珠眸色頓時變得淩厲起來,既然好好說不管用,索性直接來硬的。
“還有,你們可想清楚了,人死不能複生,你們活着的人還要繼續活着,王家能請道士捉鬼,同樣也能買兇殺人,難道你們都不爲活着的人考慮一下嗎?”
那婦人徹底沉默了,雖然痛苦,但卻也無可奈何,隻是怨恨的看着沈明珠。
那男人自始至終一副讨好模樣,和沈明珠打着商量。
“少夫人說的是,您放心,我會看好這瘋婆子的。”
沈明珠滿意的點點頭,随即揮了揮手,秋兒便拿出五百兩的銀票來。
“我體恤你們喪女之痛,這些銀子你們收着,記住我今天的話,最好不要在鬧事。”
沈明珠說完起身離開,那中年漢子點頭哈腰的将沈明珠送走。
他回到房間,看着桌子上的銀票,眼睛裏迸射出希望光彩。
前些日子,王家讓人送來二百兩,今天又送來五百兩,這銀子來的太容易了。
他将銀票揣進懷裏,惡狠狠看了一樣婦人冷冷開口。
“你給我老實在家待着,最近這麽順,我得去玩幾把,沒準還能賺翻了。”
漢子說完便出了門,更是直接上了鎖。
婦人近乎歇斯底裏的悲鳴着,“那是我們女兒用命換來的銀子啊,您怎麽就拿去賭?”
但回應她的,隻是透過門縫看到的。,男子高興地吹着口哨離開的背影。
婦人絕望的跌落在地,她緊緊地揪着心口的衣服,那裏仿佛被人用刀子胡亂的絞着一般疼痛。
都是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讓她如何不痛。
她閉上眼,都是女兒被強硬的賣到王家的畫面。
“娘,對不起你呀!”
她哭泣着,試圖釋放心底的痛苦,但無濟于事,許久後,她猛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底蘊含着濃重殺氣。
她要給她的女兒報仇,等做完一切後,她再去陪女兒。
婦人轉頭看了一眼菜刀,起身走了過去,找到磨刀的石頭,慢條斯理的磨着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