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死的實在是太慘了,她仔細查驗,一邊說着檢驗結果。
“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是死前造成的,手腳筋被割斷,下體被連根切除,可見對方極其恨他,他是流幹血液死去的.“
屍體因爲泡水個有些腫脹,她拿來刀子,随即割開他的胸口,看到肺内的情況。
邱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如此快很準的下手,盡管不明所以,卻并未開口,耐心的看着她做檢查。
沈洛音看到肺内并未積水的情況,随即轉頭看向邱陽。
“他是死後被丢進河裏的,肺内無積水便可以證明。”
邱陽點頭贊同,随即試探詢問。
“王妃,這人是不是被那變态兇手殺死的?”
沈洛音仔細打量着沈冰的屍體,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确定!”
沈洛音是真的無法确定,畢竟,變态殺人犯殺人從來是不見規律的,更何況,若是那個變态殺手就是太後豢養的暗衛,就很有可能打破她之前判斷的金木水火土的殺人方式。
一切還未得到求證的事情,也不好下定論。
劉振安排人擡着沈冰的屍體回了六扇門,四叔沈進和四嬸王蕊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到六扇門認屍體。
王蕊一直不敢相信沈冰死了,但看到沈冰的屍體時,頓時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沈進急忙攙扶住她,沈洛音站在内堂看着兩人,眸底染上淡淡的涼薄之意。
如果沈冰不是無意間發現了暗衛的秘密,斷然不可能被滅口,也或者,兇手另有其人,不過是模仿犯罪,想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沈洛音試圖通過僅有的内容,抽絲剝繭找到線索,但沈冰死的時間太久了,案發第一現場也不确定在哪裏,真的很不好辦。
沈琉璃匆匆趕來,看到沈冰的屍體時,頓時控制不住,捂着嘴到一邊去幹嘔了。
那不僅是恐懼,現在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雖然沈冰才剛剛失去兩天,但也有了味道,讓人無法忍受。
沈進仿佛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他安頓好王蕊後,千叮萬囑六扇門的人,定要抓到兇手。
沈琉璃沒有久留,便匆匆離開了。
因爲還要調查,他們暫時還不能沈冰的屍體帶回去安葬,隻能由六扇門代爲保管。
邱陽送走了沈進一家人後,回到了内屋,和沈洛音商量着和事情,劉振滿臉哀愁的坐在那裏,不住的歎氣。
“這怎麽就又出人命案子了。”他無奈歎口氣,發生了那麽多的命案,到最後兇手都指向一人,但是那人就仿佛幽靈一般,平日裏尋不到蹤迹。
隻有時不時出現的命案,提醒着衆人還有這麽一号危險的人物存在。
沈洛音蹙眉思索着,她現在也沒有主意了。
“王妃,那沈冰的屍體要如何處理?”
想要從屍體上找線索,基本上還是不可能了,畢竟在這個落後的古代,想要辦案真的太難了。
“晚些你在檢查一下,若是沒有其他問題,就回去安葬吧。”
不然留在這裏就算是用冰震着,也是發臭。
“好。”
邱陽點頭答應,劉振哀歎一聲,随即點點頭。
就在這時,顧辭淵來了,衆人起身向他行禮,他眸色清冷揮揮手。
衆人便起身了,他徑直來到沈洛音身邊,微笑拉着她的手,那模樣簡直和面對别人是天差地别。
劉振以爲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錯了,才朝邱陽暗示一下,随即準備告辭。
“你們忙,我同王爺先回去。”
沈洛音朝暗示的看向邱陽,兩人不過對視一眼,邱陽便已經心領神會。
顧辭淵帶着沈洛音離開了,劉振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還以爲王爺是來找我們麻煩的!”畢竟之前的那麽多案子到現在都沒說個線索,他壓力很大,就怕上面追問起來,他回答不出來,會被治罪。
“幸好有王妃在,我們才躲過一劫。”
邱豔感慨着,無奈的探口氣。
“是呀,走吧,工作去吧。”兩人說完一起離開去工作了。
顧辭淵帶着沈洛音回了王府,對于沈洛音聽說殺人案就往前沖的模樣,實在有些無奈。
兩人回到家中,杜嬷嬷已經準備好了午飯,沈洛音看着桌子上的肉,第一次沒有了胃口。
“王爺可想吃青菜?”
沈洛音詢問着,顧辭淵淡然一笑,輕輕挑起她的下颚。
“音兒何時也挑食了?”
沈洛音苦澀一笑,在現代遇到什麽屍體,都不能影響她的食欲,但也許是許久沒接觸屍體了,她看到沈冰的屍體就覺得惡心。
“這些菜你們端出去吃吧,給王妃炒兩個素菜。”
杜嬷嬷和芸兒高興的撤了桌子,随即去廚房炒菜去了。
房間裏就隻剩下夫妻兩人,顧辭淵拉着她的手,輕輕把玩。
“日後有這樣的事,你切莫再過去了,那沈冰畢竟是你兄長,免得被人說閑話。”
沈洛音敷衍的點點頭,把眼前這關先過了,以後再說以後的。
這邊夫妻兩人蜜裏調油,另一邊,邱陽仔細檢查過了沈冰的屍體後,确定沒有什麽值得調查的線索了,就讓沈進一家将屍體帶回去安葬了。
午後,沈進家中便懸挂起了白绫白燈籠,因爲沈冰的屍體已經腐敗,回來後便被裝進了棺材。
一年之内,沈月心和沈冰相繼死去,燕京城的百姓都說沈家出了問題。
所有人都過來吊唁,沈明珠因爲即将臨盆,未免相沖便沒有過來。
沈舊也心疼柳氏,便也讓她在家中安心靜養,沈舊過去幫忙操持。
沈玉蝶聽聞沈冰的屍體被發現了,頓時吓得不成樣子。
她壯着膽子過去沈進家中吊唁,卻并未久留,确定沈冰的遺體真的被發現後,她便借口身體不适,便回了劉家。
沈玉蝶頓時吓得沒有了主意,但表面上卻故作沒事人一般,這簡直太爲難她了。
劉夫人隻當她是悲傷過度,安慰她後,便讓她好生休息,别壞了身子。
劉夫人更是囑咐劉淵,好生對待沈玉蝶。
“蝶兒重情重義,她兄長去世,必然難過至極,淵兒你定要多抽些時間陪她。”
劉淵點頭答應,和劉夫人聊了些家常,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