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收到南寒煙讓自己收手的消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綁匪那邊已經聯系好了,定金自己都交了,如果這就放棄了,自己的銀子不就打了水漂了嗎?
雖說現在自己在王家日子過得還可以,可是一旦知道了家裏丢失那麽多銀子,自己該如何解釋。
這該死的南寒煙,之前讓自己先把定金交了,事成了再給自己,現在她自己竟然說不做了。
就算是自己現在有兒子在手,可是那麽大一筆錢的虧空,王家也不會輕饒了她吧。
更何況,那些劫匪也不是善茬,要是他突然說不繼續了,劫匪難免會覺得自己在耍他們,到時候沈洛音沒事,自己就像被劫匪給殺了。
不行,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這件事不能就這麽完了,都已經敲鑼打鼓,這戲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了。
沈明珠在房裏盤算了半天,忽然想到了沈玉蝶,若說除了自己誰最希望沈洛音倒黴,那就非沈玉蝶莫屬了。
爲了避免事發自己被連累,沈明珠并未直去見沈玉蝶,而是從大夫人下手。
就算是下地獄,她也得拖着個墊背的。
打定主意,沈明珠命下人準本一些禮品,就帶着秋兒去了沈府在郊區的别院。
沈明珠來到别院,這裏雖然遠離了盛京的熱鬧,但是卻也别樣雅緻,反而比将軍府還要舒适。
雖然大夫人做了不恥之事,但是沈舊并沒有把她處死,而是讓她自己在别院裏自生自滅,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但沈舊卻把盈利好的店鋪都給了沈玉蝶做嫁妝鋪子,沈玉蝶又怎會讓大夫人在這裏受苦呢?
面對沈明珠的突然造訪,大夫人不免心生疑惑,這個沈明珠可不是什麽善良之人,過來看自己一定是有所圖。
“你今日怎有空來我這裏。”
大夫人淡然揮手,流雲便端着茶點過來,放在沈明珠面前的桌子上、
“明珠,好久沒有見到嬸嬸了,以前就想來看看嬸嬸,但那時明珠剛剛生産,嬸嬸這裏有路途比較遠,所以不敢造次,怕萬一有了閃失也不好向夫家交代,所以才這麽久了才來看望嬸嬸,望嬸嬸不要怪明珠才是。”
大夫人淡然微笑,哼……還真是會演戲,沒安好心的東西。
沈明珠見大夫人不接她的話,心裏多少有點不高興,自己做出不潔之事還在這裏裝高傲,如若不是看見她還有用,自己會來看她這個下賤的老女人呢。
“剛才我一路走來,看見别院收拾的溫馨雅緻,這裏雖是修心養性的好地方,隻是遠離了繁華不知嬸嬸可否習慣。”
不得不說沈明珠真的是挑撥離間的好手,幾句話就踩在了大夫人的痛楚。
大夫人根本不吃她那套,淡然一笑,緩緩開口。
“習慣了,這裏雖遠離了繁華,但也有自己的甯靜,以前在府裏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很多,現在在這裏我反而很享受這份安甯。”
大夫人心底冷笑,想來看她的笑話,你還嫩了點。
看着大夫人平靜的面孔,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氣,“嬸嬸落得今天的地步,都是沈洛音那個賤坯子害的,相當初嬸嬸帶她如己出,可沒想到她卻設計害了您。”
沈明珠捧着大夫人說着,目的就是爲了刺激大夫人的憤怒,好跟她一起對付沈洛音。
大夫人無所謂笑笑,“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何必再提呢。”
沈明珠見大夫人不爲所動,又繼續勸說。
“唉……是呀,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将軍府是柳氏在管家,将來在産下一子,以後整個将軍府,就是她們母子三人的了。
我隻是提嬸嬸不值,爲了将軍府操勞一輩子,倒最後卻是給别人做了嫁衣。”
大夫人苦笑,即使她來到這别院,也希望有一天可以重回将軍府。
但絕不會是現在,沈明珠還真是陰險,竟然跑到這裏來給自己的傷口撒鹽,她不想再和沈明珠在這裏虛與委蛇的演下去了。
“明珠,你我都是明白之人,你今日來的目的不妨明說好了,我們就無需兜圈子了。”
沈明珠見大夫人直接了當的問,也就不在隐瞞。
“既然嬸嬸都如此說了,那明珠便直說了,過幾日沈洛音要回将軍府裏看柳氏,我想和雨蝶妹妹合作,把她除掉,我不便去劉家找雨蝶妹妹,想請嬸嬸代爲轉告。”
大夫人在心底冷笑,沈明珠當真是好算計,但卻有些自不量力。
“明珠,你覺得沈洛音是那麽好殺的嗎?你覺得顧辭淵會放過你們嗎?還是不要做傻事了。”
沈明珠看出大夫人的态度,及時不想讓她和沈玉蝶見面,但若是不見面,顧辭淵那邊已經懷疑自己,要是不妥個墊背的,她死了未免有些太冤枉。
“嬸嬸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提前收買好了顧辭淵的仇人,是不會查到我們的身上。”
“明珠,你還是放棄吧,顧辭淵并不是草包,你也不要認爲自己的雕蟲小技可以騙過他。”
見大夫人不爲所動,沈明珠無奈将全盤計劃和盤托出。
“嬸嬸我們事先埋伏好了人馬在半路上伏擊她,屆時在派人假冒沈洛音的随從去給柳氏報信,柳氏知道沈洛音被殺一定會受到刺激,到時她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就成了一個問題。
大夫人,您才是将軍府的大夫人,叔父将您冷落再此,難道您受得住這份寂寞嗎?
我也是爲你好,畢竟,女人還是要丈夫的疼愛才幸福。”
沈明珠試圖以回到将軍府來勸說大夫人,但她怎麽不清楚呢,沈舊對她厭惡至極,自從她這次被送到别院,沈舊連來都沒有來過。
他們夫妻的緣分盡了,他清楚地很,但沈明珠終究是不知道将軍府的内情,還自以爲是的勸說着大夫人,繼續對着大夫人說着。
“我已經提前收買大夫,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那麽她們母子三人就可以到陰曹地府去團聚了,到那我和雨蝶妹妹除了心腹大患,嬸嬸也可以借着這次機會回府從新執事。
如此共赢的方式,豈不快哉。”
大夫人聽着沈明珠的話,細思極恐以前隻是覺得她心機頗多,現在簡直是太陰狠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