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開封印奧鉑就會察覺,他們得盡快離開,可是冥王還被鎖神鏈鎖着無法動彈。
洛青放開雪兒,臉依然朝着冥王的方向,她不自然地問道:
“紀,叱魔劍呢?”
“給!”
紀很自然地将叱魔劍交給洛青,看得衆神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當年白龍紀一把叱魔在手,稀罕得不得了,别人連碰一下都是不能的,如今卻能夠輕而易舉地交給洛青。
洛青接過叱魔劍心中一沉,她知道手握叱魔的紀,已經不是那個願意給她一個溫暖的家的商業奇才紀靈賢了,他是曾經的龍族勇士白龍紀。
不敢有太多時間多想,接過劍的洛青對着衆人說道:
“你們先離開這裏。”
話落,叱魔劍便出手了,衆人見此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迅速離開。
叱魔劍翻飛,将那些束縛着冥王的鎖鏈斬斷,将冥王釋放了出來。冥王一脫困,洛青便上去扶助他,轉瞬間也消失了。
就在她消失的一瞬間,一道雷鳴般的怒吼傳來,奧鉑姗姗來遲,帶着暴怒将整個青水湖囚牢砸了一遍。
他放開神識想四處搜索逃犯的下落,可惜找遍各界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
原來,在洛青帶走冥王的同時,她已經将自己兩年前裝進眼睛裏的紀家别墅封在了眼中。
沒有她的允許紀家别墅的存在不會被發現,裏面的人也無法再進出。
這一切已經安全到達紀家的衆人并不知曉,他們還在慶幸他們的好運,而洛青将冥王帶到紀家之後才發現,冥王的一雙腿早已無法行走。
“老師,這……您……”
看着全憑靈力虛浮在半空中盤曲着雙腿的冥王,洛青有點失态。
“不良于行許多年了,不必這麽大驚小怪的。”
洛青眼淚順頰而下,她在青水湖底跟冥王生活了一年有餘居然沒有發現他身體上的不便。
“等一切都安定了,我和雪兒好好孝順您。”
冥王笑了笑,眼神卻帶着些許留戀。他沒有說其他的,低低地答了一聲好。
“先去看看那位神使吧!”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聚攏在影絕的床邊,看着騰給他診治。洛青走過去,衆人便自覺地給她讓了地方。
看着雪兒和思賢默默垂淚,洛青一手拉了一個過去坐下。
她看到那位水一樣的姑娘哭得格外傷心,便輕輕問道:
“影哥,他怎麽樣了?”
“爲了破開石門,他用了魔族禁術,九死一生。就算好起來,也得修養數年才能痊愈。”
“這麽嚴重!”
這個結果是洛青怎麽也沒有想到的。那個在黑森林所向無敵,總是帶着邪魅笑容的大神,竟然爲了救她傷得如此之重。
洛青發現衆神臉上都帶着不悅,似乎并不想跟她多說,她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便跟雪兒說道:
“你們好好照顧他,我要帶老師去趟藏龍山。”
雪兒很聽話,洛青說什麽就會答應什麽,而這個時候顔清不幹了。
“老大是爲你才受了這麽重的傷,你該留下陪他。”
洛青看着顔清,她記得這個人。他們交過手。爲了盡快去到藏龍山,洛青不客氣地說道:
“你們這麽多人,不會照顧人嗎?”
“我們照顧和你照顧怎麽能一樣!他都是爲了救你。”
顔清的意思是影絕對洛青一往情深,要是醒了看到她一定會高興,而洛青則誤認爲他們是要讓她感恩戴德。
“我沒求着你們救!”
丢下這句話,她轉身扶起冥王,兩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哎……”
顔清被洛青的話給噎得難受,他看看衆神,發現他們都沒有要深究的意思,頓時也洩了氣。
“小弟,别着急。她帶着冥王去見公主了。”
聽到澄澈的話,顔清頓時拍了拍腦門,大罵自己不懂事。冥王褚褐和阿銳公主的事情當年在龍城那可是人盡皆知的。
龍城的廢物公主得冥界之王神界天才垂青,兩人本打算共結連理,卻沒想到遇到了奧鉑的事情。
龍城一夕之間走向滅亡,冥王爲救龍城被奧鉑所傷囚于青水湖底。阿銳婆因爲早早被保護了起來幸免于難,躲在人間。
兩個人十萬年不曾相見,甚至都不知道對方還好好地活着。
走進小茅屋,洛青就看到在桌旁發呆的阿銳婆。她一個動作有時候可以保持半年多,感覺就像是一座雕像。
“婆婆,我回來了。”
洛青還是那句話,直把阿銳婆叫了個恍惚。她意識到沒有做夢的時候,迎面就看到了走進茅屋的兩個人。
她愣住了,沒有動作,神情也沒有變化,似乎被定格在那一個瞬間。
“阿銳,我來找你了。”
冥王浮于半空,看着那個一頭銀絲的少女,她的容顔依然如昨,隻是那滄桑的眼神讓人心疼。
“你是……冥王哥哥?”
“是。”
阿銳婆看着那個同樣是一頭銀灰長發的人,竟然有些不敢相信了。
“你的頭發也變得如此了。”
阿銳婆沒有像洛青想的那樣,過去抱住冥王,兩個人大哭特哭,而是就那樣慢慢悠悠地走過去,伸手撩起一縷冥王的頭發顫顫巍巍地說着。
冥王點頭,然後安慰着阿銳說道:
“沒事,沒事,咱們這樣也挺好,正好應了人間的一句話:白頭偕老。這是好事。”
“好事!”
兩個人就那樣互相牽着手坐在了桌子兩旁,語氣輕緩地聊起了各自的過往。
洛青怎麽也想不明白,爲什麽兩個相愛十萬餘年,彼此分開十萬餘年的人,在十萬年後的重逢中,竟然隻是這麽平靜的相見。
看着他們那溫馨的樣子,洛青不忍心打擾默默地退了出去。她不敢離兩個人太遠,因爲目前他們還沒有完全安全,如果被奧鉑發現,以兩個人的情況,那肯定是要吃大虧的,所以,她得好好守着他們。
兩個人從天明聊到日落,又從月上,聊到日出,就在洛青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修長的手臂伸過來将她拽到了懷裏。
洛青一個激靈頓時清醒,看到面前的人之後,突然緊張地問道:
“你怎麽來了,身體不好就别四處亂走,小心再昏過去。”
看到洛青那着急的樣子,影絕帶着笑意,覺得他拼命拼得實在太值了。
一把将人摟緊,影絕不管洛青在懷裏的掙紮說道:
“終于又抱到你了。沒有你的這麽多天裏,我日日夜夜都怕你過得不好,會受奧鉑折磨。”
洛青掙紮了兩下無果,最終隻得安安靜靜地聽着影絕默默的訴說。
最後,她将手輕輕放在影絕的身後說道:
“沒事,我很好。别擔心。”
“都瘦得全剩下骨頭了,該好好吃飯了。”
“嗯,我有一年多沒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