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天擄了媚珠之後,便一路向自己的兵馬宿營處跑去。
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閣樓之上趙佗的眼裏。
不過,發生這一幕,卻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的真實想法跟李戰天的推測差不多。
可是最終,這其中卻出現了兩個變數。
這第一個變數,便是李戰天的酒量,竟然能夠以一敵二,抗衡媚珠兩姐妹,根本不受其擾。
另一個變數,則是李戰天竟然會高明到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識破自己的計策,并且來了個反客爲主。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他很想派人去追。
不過,思量再三之後,他還是選擇放棄了。
趙佗的心裏,已經有了另一個更大膽的打算,這一次,他想玩一把大的。
看着李戰天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蒼茫中,趙佗臉色陰沉地走下了閣樓。
而閣樓之下,早已有他的副将,也是自己的兒子,趙仲始,在此等候多時。
趙仲始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媚珠的夫婿。
當然,能嫁給雄踞一方的趙佗之子爲妻,那媚珠的身份也一定尊貴異常。
不錯,這位媚珠也并非平凡人家的女子。
她的父親,乃是安陽王,而這個安陽王,來頭也不小。
安陽王本名蜀泮,原是古蜀的王子,鼈靈的後裔。
秦國于公元前316年滅古蜀之後,古蜀王族輾轉到達越南北部,建立瓯雒國,自稱爲安陽王,建都于古螺(今河内近郊的東英縣)。
趙仲始一臉急切地看着自己的父親趙佗,“父親,媚珠她……”
趙佗聞言,打斷他道:“始兒,你現在立即從城中領兩萬兵馬,将屯兵驿團團圍住,然後……”
趙仲始一聽這話,匆匆應了一聲,立馬頭也不回地向遠處跑去。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過後,番禺城内便四處亮起了火把。
馬蹄聲和士卒的腳步聲混雜交織,将黑夜裏的甯靜徹底打破。
沒過多久,李戰天八千兵馬所在的屯兵驿便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半夜的遭遇此等變故,李戰天麾下的将士一個個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此時此刻,不少人都提着褲子在門口張望。
而不少睡得正香被驚擾的士兵,嘴裏都罵罵咧咧。
“你們怎麽回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們什麽人?大半夜的帶這麽些人來抓鬼啊!”
……
火光熠熠下,爲首的領兵小将,正是趙佗之子,趙仲始。
不過,他卻不是來抓鬼的,而是來抓人的。
原本對父親的這個安排就有些不滿,此時見自己的媳婦被人擄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因此,當趙仲始見一群秦兵對着自己出言不遜時,滿口的牙齒咬得“格格”直響。
趙仲始擡起大手向前一揮,“來人那,給我搜!”
麾下頭目領命,道:“諾,将軍!”
下一秒,一隊手執兵刃的士兵便沖入了屯兵驿。
李戰天的部下見狀,頓時有些慌了神。
一個個顧不得将衣服穿好,便也操起了家夥。
“你們幹什麽?我們是大秦驸馬爺帳下,這裏豈是你們說搜就搜的人地方?”
一時間,兩撥人馬呈對峙之勢。
趙仲始見狀,哈哈大笑道:“什麽驸馬爺,不過一賊寇爾,别管他們,給我搜!”
話音剛落,便見一位身形挺拔健壯的年輕男子不慌不忙地踱步走了出來。
這個男子,正是領兵南下的李戰天。
趙仲始目光噴火地看着男子,暴喝一聲道:“李戰天,你把媚珠藏哪裏去了?”
李戰天的下屬見對方如此嚣張,不禁不忿出言。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跟我們驸馬爺這麽說話,信不信我劈了你?”
趙仲始聞言,剛欲發作,便見李戰天朝身邊人擺了擺手。
“不得無禮,這位将軍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與郡守趙大人應該是至親。”
趙仲始聽罷,冷冷一笑道:“知道就好,郡守乃是家父,識相的就快點交出吾妻媚珠,要不然,今天我定要血洗了這裏!”
李戰天聞言,面不改色地看了趙仲始一眼,随即歎了口氣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你父親下這麽大的血本,難道就是爲了這一刻?”
趙仲始聞言,剛欲發話,李戰天又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父親給你的命令,并不是讓你血洗這裏,而是要你搜出人來,然後将我幽禁于此,或者幹脆将我殺了。”
“至于我的這些兄弟,到那時,你們人多勢衆,也隻能任你們宰割。”
趙仲始聽完李戰天的話,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是又如何,我南越有四五十萬大軍,别說你八千兵馬,就算你帶八萬人來,在我眼裏也隻是小菜一碟。”
李戰天一聽這話,當即哈哈大笑道:“好,果然夠直率,就沖你這份直率,我把人還給你。”
趙仲始見狀,目露熱切道:“媚珠在何處?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李戰天淡然一笑道:“人,自然在我手上,不過,爲了我這幫兄弟的安全,尊夫人現在還不能交給你。”
趙仲始聞言,頓時又急了道:“那你想怎麽樣?”
李戰天擡頭遠眺了數息,道:“你去跟你的父親說,我現在就要帶這八千兄弟離開,讓他給我準備五萬兵馬護送我回九江,到了九江,我自然會放尊夫人回來。”
趙仲始聽罷,怒不可遏道:“姓李的,你别不識擡舉,聰明的話就趕緊将人交出來,如若不然,我今夜定讓這裏雞犬不留!”
李戰天見此情形,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轉身便向屯兵驿内走去。
趙仲始見狀,便要讓人強攻,未曾想,李戰天忽然去而複返。
不過,此時他的兩個部下正扶着媚珠走了出來。
而李戰天的手上,握着一把閃着寒芒的長劍,目光中滿是不以爲然之色。
趙仲始見此情形,頓時目露驚慌之色,“你……你想幹什麽?”
李戰天漠然道:“答應我的要求,要不然,你這如花似玉,細皮嫩肉的夫人,今日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趙仲始見狀,神情一黯道:“好,你且等着,我去與父親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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