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兩個人抱了很久,這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這種情感,在普通人的眼裏根本無法理解。
或許,這裏面有男女之情,異性之慕。
不過,此時更多的是同一類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李戰天看着宋陽,目光閃動:“有了你,在這裏我終于不再孤單了!”
宋陽點了點頭,眼眸之中似有淚光閃爍:“這些年我何嘗過得不煎熬,不過,現在好了,我終于可以輕松一下了。”
李戰天默然颔首,眼角竟然也有些濕潤。
宋陽看着他,數息之後突然開口,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再幫你做一件事,等這件事做完,我也就什麽也不過問了。”
李戰天聞言,目露不解之色,道:“你還要去做什麽事?”
宋陽微微一笑,不過,眸子裏卻盡是決然。
“南越趙佗必須要讓他徹底沒有争霸之心,要不然,終究還是個禍害。”
李戰天一聽這話,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去辦了,估計不久就能夠解決。”
宋陽聞言,搖了搖頭,道:“你那麽做,趙佗自然不會明着拂你的面子,不過,随着他在南越之地浸淫日久,終歸還是禍患,所以一定要斬草除根!”
李戰天聽到這裏,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看着嬌豔如花的宋陽,他肅然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要除掉趙佗才行?”
宋陽聞言,淡然一笑,道:“趙佗除不除,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将他的兒子趙仲始給牢牢控制在手裏。”
李戰天聽罷,目光明滅了數息,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也已經采取了一些手段,不過,眼下還不太明朗。”
宋陽一聽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道:“這正是最關鍵的地方,如果這一點不能達成,一切都還是空談。”
李戰天聽對方這麽一說,原本信心滿滿的他眉頭不由得又皺了起來。
宋陽見狀,挽着他的手臂眸光閃動道:“爲了這個,我也已經派人去了南越,相信這幾天就會有消息傳過來,你且再等幾天。”
李戰天一聽這話,目光之中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你……你竟然動作比我還快?”
宋陽聞言,淺淺笑了笑,道:“怎麽?就允許你想在我前面,不能讓我比你快一步呀?”
說到這裏,她将自己的臉頰貼在李戰天的胸膛上,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李戰天看着懷裏的這個女人,無奈歎息:“唉,想不到我費了那麽大的勁,最終還是被你搶了先,罷了,我看我該休息了,以後這治理大秦的事,我看還是交給你比較合适。”
宋陽聽對方這麽一說,在李戰天的懷裏蹭了蹭,道:“你就會取笑人家,我可不想那麽累,這些年我已經夠操勞的了,你不會想讓我那麽快變成個黃臉婆吧?”
李戰天聞言,伸手撫摸着她烏黑柔順的長發,道:“好了,好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說不過你。”
宋陽聽了,仰起雪白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随即低下了頭。
宋陽原本以爲是自己在調戲李戰天,可是,她忘了一點。
此時的他,早已不是當初剛剛到大澤鄉水寨時那個懵懂的年輕人了。
眼看李戰天看着自己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熾熱,宋陽終于發現自己錯了。
下一秒,她便要掙脫對方的懷抱。
可惜,她的反應終極還是慢了。
李戰天一把箍住她柔軟的柳腰,火熱迅速噙住了她的柔軟。
宋陽嘤咛一聲身子便軟了,此時的她,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輕輕的咳嗽聲将這一切打破。
直至此時,李戰天才意識到,禦書房内還有一個人,那便是薄姬。
而宋陽,也被這一聲咳嗽弄得有些驚慌失措,整個人變得有些手忙腳亂。
有些尴尬地放開彼此,二人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意味深長。
回過神來的李戰天扭頭看了看依舊房門緊閉的裏間,随即,大聲開口,道:“薄姬,這邊有事要你去辦,你先出來一下吧。”
話音落下,便見一襲素色衣衫的薄姬從裏面走了出來。
美眸掃了一眼俏立在禦書房内的宋陽,她随即将眸光投向了李戰天。
不過,此刻的薄姬臉色卻泛着微微紅暈。
李戰天見狀,看着宋陽咳嗽了一聲,道:“這位是宋姑娘,你帶她去挑個住處,她喜歡哪裏便随她吧,一應物品你安排人幫她準備一下。”
薄姬聞言,眸子裏露出一絲驚訝。
不過,很快這絲驚訝便被她悄悄藏入了眼底。
盡管如此,她的心裏依舊是波瀾起伏。
随便挑住處?
這是什麽意思?
她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沒會得到如此的恩寵?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她呀?
……
一時間,一連串的疑問湧上了薄姬的心頭。
不過,她的心裏很清楚,自己需要做的隻是遵從,其他的自己根本管不了。
一念至此,薄姬上前朝宋陽微微一笑:“宋姑娘,請随我來吧。”
宋陽聞言,朝薄姬點了點頭,随即,跟在了她的身後。
不過,臨出門時,宋陽扭頭給李戰天抛了個媚眼,随後,扭着纖細的腰肢離開了禦書房。
這一幕,在前面帶路的薄姬沒有看到。
不過,卻分毫不落地被李戰天收入了眼底。
他在心裏暗罵一句“妖精”,胸膛之中熱血分明有些翻湧。
現在的宋陽,跟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不苟言笑的美女醫生簡直判若兩人。
李戰天終于明白,女人果真都是善變的物種。
……
而就在這時,距離秦都鹹陽約莫三百裏的地方,一支六個人組成的小隊正快馬加鞭向北而來。
這些人皆一襲黑袍,黑巾遮面,看不清面容。
不過,從這些人在馬背上矯健的動作還是可以很分明地看出,他們都是訓練有素之人。
……
與此同時,南海郡以南大約數百裏之外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樓船之上,一個一襲錦衣的男子站在船頭。
這個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海趙佗之子,剛剛被封爲世子的趙仲始。
此時的他,爲何會在這茫茫大海上,無人得知。
……
數日之後,宋陽再度來到了禦書房。
她帶給了李戰天一個聽起來不錯的消息,如果趙佗不交兵權,那麽趙仲始将永遠不會在大秦出現。
聽完這個消息後,李戰天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望着窗外高遠的天空深深歎了口氣。
……
幾日後,趙佗之女趙誕,順利抵達了鹹陽城。
說實話,李戰天在這之前并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當初在南海郡時,他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了趙佗父子身上。
彼時的他,内心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從他那裏借兵。
此時此刻,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李戰天卻有種驚豔了時光的感覺。
他的内心甚至有種慶幸,陳平之前向他獻了這麽個計策。
此時此刻,李戰天的内心甚至忘記了趙誕對于自己,對于大秦的意義。
在他的眼裏,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一朵美麗而嬌豔的海棠花。
……
趙仲始的不辭而别,讓趙佗備受打擊。
他懷疑過這是鹹陽方面搞的鬼,不過,最終因爲沒有證據而無計可施。
加之自己的女兒已經進了鹹陽城,趙佗的心氣一下子一落千丈,整個人也變得陰郁了不少。
半年之後,他主動交出了兵權。
趙佗做出這樣的讓步,李戰天自然不能沒有表示。
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這位曾經的南海霸主再度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至此,李戰天終于完成了大秦萬裏江山的一統大業。
不過,此時的他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又将目光投向了大海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