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很明顯，他怕了！
這也恰恰證明着他手中的白幡支撐不了多久，或者他對于張遠已經有了懼意，不想再與之爲敵了。
此刻，張遠破碎的頭顱已經愈合的初具規模，但白色的泥沙依舊在腦袋上不斷蠕動着。
看着顫栗在不遠處的江濤，張遠冷冷一笑，随即道：
“你說得很對，但如果就這麽放過你，我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的，你說怎麽辦！”
一邊說着，張遠一邊緩緩向着江濤處走去。
其身旁的幾名黑衣壯漢此刻早已呆傻在原地，他們雖說和江濤這些日子裏見過不少的詭異畫面，但從未遇到過像今天這般的場景。
“打碎腦袋都不死，難道他是魔鬼嗎！”
這是在場幾人心中同樣的疑問。
看着張遠頂着破碎的頭顱，緩緩路過他們時，幾名黑衣壯漢還想出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控制住了一般。
“這就是鬼域，老闆平日裏心心念念的，厲鬼所賦予馭鬼者的另一個層次的力量？”幾人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張遠也緩步走到了江濤的近前。
來到近前的他赫然發現，自身發出的鬼域雖被對方手中白幡的力量所阻擋在外面，但白幡顯然也不好受，邊角處已經開始出現褶皺，褪色的現象，仿佛正被高溫烘烤着一般。
而此刻的江濤半蹲在地上，吃力的舉着白幡，流汗随着額頭不斷的滑落至臉頰。
可以說鬼域的力量已經完全把他與外面那些鬼蛆的聯系所掐斷，所以如今的他除了利用手中的白幡抵擋外鬼域的入侵外，基本上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鬼域是什麽，那是隻有資深馭鬼者自身厲鬼的力量達到一定程度以後才可以激發出的能力，而且不是所有馭鬼者都可以使用出來的，需要其本身的厲鬼具備某些條件才可以，例如成長性...
而厲鬼也是一樣。
一旦鬼達到可以使用鬼域的程度，那便可以無視規律，無指向性殺人，這是一種全新的高度，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望着面前顫栗不斷的江濤，張遠心中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爲現在殺了對方不難，但按照對方剛剛說的，自己殺了他之後呢，又怎麽向總部交代，畢竟自己和總部還沒有達到翻臉的程度。
而且自己還想利用對方在華陽市的影響裏，隐瞞總部去往嶺源市，如果殺了對方，那自己不就還得另謀途徑，到那時說不定還會與其它城市的馭鬼者發生幾場争執或者戰鬥也不一定，畢竟每一位馭鬼者負責人都不是很好說話。
當然，還有最爲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對方對自己根本沒有太大的威脅。
再知道了對方的能力以後，自己今後如果在與對方有交集的話，提防一些便是，是在不行再找個機會殺掉也不遲，但不是現在。
想到這裏，張遠沖着半蹲在地上的江濤微微一笑，随即又把鬼域收了起來。
看着四周逐漸消失的鬼域，江濤知道，對方應該是打算放過自己了。
爲了自己再沒有敵意，他也同時收起了白幡。
沒辦法，白幡可以暫時保住他，但也隻是一時罷了，所以他也在賭。
二人彼此相互對視着，隻是張遠明顯氣勢更足，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江濤。
望着對方那冰冷的目光，江濤甚至都不敢直起身子。
随着鬼域的消散，張遠身後的那幾名黑衣大漢感覺自己恢複了行動能力，打算再一次出手，但突然被蹲在地上的江濤嚴厲呵止住了。
“都住手，不要打了！”
随着江濤的話語落下，幾名黑衣壯漢先是一愣，随即顫巍巍地收回了手槍。
他們知道，自己一方已經敗了，而剛剛它們的舉動也隻是做做樣子罷了，畢竟他們心裏清楚，就算再多打出幾發子彈，那依舊是無濟于事，徒勞無功。
感受着身後幾人的舉動，張遠沒有理會，而是對着江濤平靜的說道：
“希望你不要再耍什麽花樣，否則我一定不會再顧忌什麽，絕對會殺掉你！”
聽到這話，江濤忙不及點了點頭。
随即，張遠在前，江濤在後，又一次坐回到了剛剛的座位上。
隻是剛剛被噴灑上血漬和鬼蛆的椅子早已被兩名有眼力的黑衣壯漢換成幾副比較幹淨的座椅了。
坐回到椅子上以後，江濤的姿态明顯擺得很低，不管張遠如何詢問，他總算是如實回答，當然，準不準确還有待張遠的考究。
從對方的口中張遠總算得知了嶺源市‘鬼花錢’時間的大概經過，同時他也知道總部爲何隐瞞消息不選擇公開了。
鬼花錢的出現伴随而來的便是機遇與危險并存，據說裏面的鬼能感知到每個人還可以存活多久，從而利用其可以活在世間的壽命，在裏面購買到消息、鬼物、甚至成爲馭鬼者或者駕馭第二隻、第三隻鬼的機會，但據聽說沒有一個人或馭鬼者成功出來過。
因爲從裏面出來的條件都是‘花光所有的壽命，’而壽命一旦花光，也就意味着那人也會當場死掉，何談出來，所以兩者間是相互矛盾的，這也意味着必死規律的間接生成。
現在的張遠如今迫切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盡快找一個無人的地方，詢問鬼鏡一些問題，随即沖着江濤冷冷道：
“機票什麽時候送過來，我要在後天前必須抵達嶺源市！”
聽到這話，江濤有些尴尬的拿出手機，随即重新撥打出電話。
原來剛剛他根本沒有想要給張遠整機票，打出去的電話也隻是搪塞對方罷了，但這次确是實打實的撥通了過去。
挂斷電話後江濤道：
“今天早上六點，機票會準時送過來！”
聽到這話，張遠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即道：
“走吧，趁現在還有時間，帶我去‘虎子’那裏。”
江濤又一次點了點頭。
在出門的時候，張遠看了看擁擠在門口，面色呆滞木讷的人群，随即扭頭問向江濤道：
“他們呢，怎麽辦！”
江濤此刻臉色已經恢複過來了幾分，因爲他知道，對方是真的不打算對自己動手了，但依舊連忙解釋道：
“他們現在的身子被我的鬼蛆所掏空、占有，說白了，就是我現實中的鬼奴，沒救了。”
聽到這話，張遠甚至都沒有去想對方話語的真實性，直接點了點頭。
而這一點頭也意味着這些人悲慘的下場。
此刻的張遠也總算知道了自己在成爲馭鬼者以後，感覺到自身所丢失的某些情感到底是什麽了。
漠視...
逐漸對普通人生命的漠視...
也可能大部分馭鬼者都會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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