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消費内的夜晚很漫長,也很煎熬,至少對于普通人來講是這麽說。
因爲他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也沒有權力使用照明的設備,哪怕是一不小心睡着了,翻個身或者不注意間打出呼噜聲,都會受到周圍其他人的責備,甚至是馭鬼者極爲嚴厲的懲罰。
而張遠這邊也不例外。
他們沒有一點人權,甚至作爲馭鬼者兼陳钰奴役的馬燦還在場中不時打量着衆人,生怕引來外面某些路過的厲鬼,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就在這些人休息地方的最深處,那裏的一個房間之内。
陳钰正在和張遠說着什麽...
“我可以幫你籌齊十名馭鬼者,用來在女屍那裏換取你想知道的消息,但同時你如果成功出去了的話,也必須幫我照扶一下我的家裏人,還有我死去老師的家眷。”
陳钰一臉認真的說道。
張遠早就意料到對方會提出這種問題,但都是小事。
就如同他之前想的那樣,如果自己出去了,到時候想怎麽做,還不是自己說得算。
但想必對方所說的幫扶其實也就是多花一些錢打給他們家裏人而已,如果就這一點小事的話,他一定會做到的。
“放心吧,我出去以後就會幫你打探他們的下落,如果打聽到了,我會嘗試聯系他們,并會給他們彙過去一筆足以使他們安度晚年的錢。”
聽到這話,陳钰點了點頭,其實他的要求在自己看來是那麽的微不足道,畢竟馭鬼者處理兩起靈異事件所得到的收入最不濟也就幾百萬,甚至上千萬,拿出點錢來幫助自己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就算是怎麽簡單的事情,身在鬼消費内的陳钰卻很難辦到,甚至準确來說是根本就辦不到,所以他也隻能期望于張遠了。
而他說白了也是在賭,賭張遠會遵守信用,會記住自己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同時,身爲新人,還不了解馭鬼者圈子的張遠,也向陳钰提出了很多自己的疑惑,其中就包括什麽是‘隊長級别’的馭鬼者。
而陳钰也是給張遠耐心講解起來。
“擁有駕馭二隻厲鬼以上的實力,同時完美處理過一起‘A’級靈異事件的馭鬼者,這樣才勉強可以算作是已經涉足到隊長這個層面的門檻。”
“但如果想成爲真正的隊長,那就必須要有總部的承認才作數,這樣的話,不僅合理的擁有了更高權限,同時更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攏自己手下的馭鬼者,并且幫給他們安排身份。”
一聽到需要總部承認,再加上就算成爲隊長級馭鬼者也還要繼續爲總部賣命,他就對這件事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了。
因爲現在的張遠對于總部的印象來說,幾乎可以說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盡管他現在也應該也算是擁有了隊長級實力了吧!
而且他相信,隻要不遇到馬燦這種可以篡改馭鬼者能力的異類,自己的實力放在國内馭鬼者圈子裏,絕對是頂層的存在。
畢竟他體内的這隻厲鬼在對付活人身上,往往比對付鬼更有效。
但這也讓張遠十分的疑惑。
因爲他總覺得自己體内的鬼好像缺少一些什麽,就比方說對付其他厲鬼的一些手段等等...
不管是鬼空間第一階段也好,還是二、三階段也罷,其作用在厲鬼身上也僅僅隻起到一個暫時束縛對方的一個效果,按實用性來說,恐怕就連鬼腳印都不如,這讓張遠每次遭遇厲鬼事件的時候倍感無力,隻能依靠鬼腳印、楊鵬那隻厲鬼,以及一些鬼物。
同時他也在憂心,擔憂孝帽在自己體内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他甚至都有想讓陳钰給自己胸口來一刀,将孝帽取出來,但也隻是想想罷了,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夜張遠和陳钰聊了很多,同時陳钰也爲張遠普及了很多關于馭鬼者的知識與常識。
而張遠也知道自己實力雖有,但底子不足,恰好對方經驗豐富,索性也就當起了乖學生,不恥下問。
...
第二天清晨,當六點鍾剛剛一過,忍耐了一個晚上的衆人們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大門,抻着懶腰,深深呼吸着外面依舊散發着濃郁臭味的空氣。
但對他們來說,這一刻是自由的,也是又證明了他們成功活過了一天的标志。
陳钰和張遠緩緩走出房間,對着衆人道:
“全部散開,給我打探其它幸存者的位置,同時搜索女屍的下落,前幾名打探出消息的,可以免除今天的消費。”
說着,陳钰毫不客氣的指了指腳下,那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的窈窕女人。
“她的壽命想必沒有幾年了,你們抓緊了!”
聽到這話,衆人眼睛一亮。
他們還以爲從今天開始,自己又得消耗自身的壽命來維持活下去的機會呢,沒想到還有機會可以白嫖一天,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
而張遠補充說道:
“你們快些去,如果表現好的話,我和陳钰說不定會抓一些其他隊的普通人,讓他們付出壽命每天當作激勵,賞給你們,到時候表現好的人還可以活得更久呢!”
張遠的話很冷血、很殘酷,但這正是衆人所無法抗拒的,雖然有傷天和,但卻是最穩定人心,最奏效的辦法。
張遠的話讓所有人看到了活下去、活得更久的希望。
他們原本以爲自己隊伍裏本來就有兩名馭鬼者,已經夠消耗隊内其它普通人的壽命了,這又加上一名,他們豈不是要付出更多壽命。
但從對方的口吻上來講,這位新加入的年輕馭鬼者好像不打算消耗他們的壽命,反倒是爲他們考慮了,這讓一些原本打算離開隊伍,另謀出路的人又選擇靜觀其變起來。
很快,衆人三、五成群的離開了,隻留下張遠、陳钰、馬燦三名馭鬼者,以及之前表示效忠張遠的那名小男孩。
小男孩是張遠故意留下的,一是對方夠機靈,膽子大,其次就是他能夠看清局勢,懂得審時度勢。
最關鍵的一點,張遠看對方順眼,雖說因爲之前鬼樂盒的關系,導緻對方幾乎已經算是毀容了,但依舊不妨礙張遠對于小男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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