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怎麽樣?神醫那裏有解決的辦法嗎?”上官容問道。
落塵歎息,搖了搖頭。
“主人,段千前輩怎麽說?”
“他說他會去訪查訪查,若是有了結果會過來通知我們的。”上官容道。
落塵點了點頭,邊吃繼續問:“那主子的融合印鑒的進程如何了?”
上官容知道它口中的主子,是在叫魔夜羅,但一時之間她還是不太習慣。
魔夜羅開口回道:“我無法隻聚集玄力對它進行融合,一旦觸碰到魔力,它又會主動去抵抗,很容易被它傷到。”
落塵歎息,道:“這下麻煩了,這又該如何是好?”
上官容道:“我和……相公商議了一下,融合和恢複的事情都先不急,我們先把他的記憶恢複,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在叫“相公”的時候,上官容忍不住看了魔夜羅一眼,她實在不是很習慣叫這個稱呼。
别說她了,魔夜羅也看了她一眼。
不過,魔夜羅卻不是不習慣,他是高興,發自内心的歡喜。
這種有家室的感覺,簡直奇妙無比。
落塵點點頭,沒對她的稱呼做出任何的反應。
“那現在隻能寄托在段千前輩身上了。”
上官容看向魔夜羅,道:“讓我等倒也沒什麽,可是,就要委屈相公在這裏呆着了。”
這種跟坐牢一樣的方式,雖然安全,但是會容易讓人受不了。
魔夜羅歪頭看向她,笑道:“這有什麽關系?有你陪着我,哪怕一直住在這裏,我也心甘情願。”
落塵抖了下,道:“好了,别老當着我們說情話,要說你倆留到閨房内再說。主人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她得随我出去一趟。”
魔夜羅頓時嘴角垮了下來,問道:“你要把她帶到哪兒去?”
落塵很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主子大爺,您忘了很多事兒沒錯,但忘了不代表不存在。主人已經回了東方府,而且露過面了。但是隻露了一次,然後就沒影了,這像話嗎?再說,您老還有個唯一的血緣親的弟弟,他的終身大事兒雖然自己已經私定了,但也要主人出去主持大局哪。”
說這事兒,上官容想起來了。
“對對對,唉呀,我都把小舞和溯兒給忘記了。太不應該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相比較上官容的自責,魔夜羅則是怔住了。
他知道自己有目的投生到了東方家,可是從知道到現在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親人這回事。
陡然之間他聽到自己還有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弟弟,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
但他想見見他,迫切的想要見見他。
見見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弟。
但是他不能,不能就這樣去見他。
他沒有記憶,而且還是魔尊的身份。
他怎麽能接受自己有個做魔尊的哥哥?
這一刻,魔夜羅才發覺,不管是人還是魔,一旦有了感情起來,都會畏手畏腳。
他以爲他隻會對上官容這樣。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對這個和他有着血緣親的弟弟也是這樣。
所以,他有感情了。
可,也變成了他最讨厭的那一類人。
他會爲了一個人的看法而恐慌,這是他看起來十分懦弱的行爲。
魔夜羅獨自在一邊沉默彷徨,然而上官容已經和落塵讨論起,怎麽處理東方舞和東方溯的事情了。
兩人商議了半晌,小哭包偶爾也插了兩句嘴,最終敲定了怎麽辦。
接着,他們齊齊的看向了忽略了好半響的魔夜羅。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魔夜羅看向他們,善解人意的道:“我沒事,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自己正好研究研究這個至尊印鑒。”
對他如此的善解人意,幾人都覺得有些驚奇。
懷疑的目光在他們中間遊來遊去。
魔夜羅挑眉看向他們,問道:“你們怎麽了?”
“沒——事。”上官容接了話,然後笑道:“那好,阿音留在這裏陪着你,它也不便出去。若是有什麽事的話,你就讓阿音用傳訊符傳訊給我們。還有,我會很快回來的。”
魔夜羅點點頭。
這般乖巧的模樣,讓幾人再次睜大了眼睛。
落塵看向十一音。
十一音察覺到它的視線,轉頭看向它,然後便在它的眼睛裏面看到了一系列的訊息。
大緻就是讓它小心看着它家主人,免得他陽奉陰違幹出什麽事兒來。
十一音點頭。
要說以前的話,它要看着它家主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
它家主人的實力直接降半了,它打都可以打得過了,看他還有問題嗎?
“那,我們走了。”上官容再次道。
魔夜羅溫柔的看着她,道:“早點回來。”
“嗯。”上官容最後再有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帶着落塵小哭包走了。
出去的同時,也把玉牌帶了出去。
不是上官容不信任他,是他這副反常的樣子,實在讓她完全無法信任。
爲了他的安全着想,她必須要采取點強制措施。
過後他怎麽怨她都沒有關系。
出去了之後,在回東方府的路上,落塵問道:“主人,主子是不是吃錯藥了?他怎麽變得,變得這麽賢良淑德了?”
上官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賢良淑德?這是形容女人的。要是讓他知道,他非得打你不可。”
“主人,我在說正經的。”落塵皺着眉道。
魔夜羅性情大變,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上官容收了笑,肅然的道:“是啊,他突然這麽乖,這麽聽話,讓我都很詫異。如果他是發自内心的,我自然高興,隻怕他還有别的什麽打算。”
小哭包歪着頭想了想,搖了搖頭,接下她的話,道:“主人,我覺得應該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複雜。”
“哦?這怎麽說?”上官容問道。
落塵也望着它,想聽它的高見。
小哭包摸着下巴,道:“我也就是這麽覺得。我感覺,現在的他,不完全是魔夜羅。雖然他沒有記憶了,但是東方醉的潛意識思想一直在影響他。從對主人一見鍾情,再到處處都順着主人。這不就是東方醉平常的行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