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嫁過去之前都這麽說……
等生米煮成熟飯,指不定就要催着生兒子傳宗接代了。
“希望吧。”餘溪望着夕陽穿梭過山林鄉野,蕩漾的水面像被鋪上一層又一層的金箔,難得見上這麽好的景色。
有時候想象,她待在這裏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餘田見餘溪逆反的情緒并沒有之前嚴重,便開始說起今天和老太太談話的内容,餘溪大概聽了,無非就是挑日子、擺酒之類繁瑣的事情。兩個人說着說着,不知不覺就快到家了。可她們三人還沒有到家門口,已經聽見吵架聲。餘溪對餘老家夥的聲音印象深刻,隻聽了一點就知道他是主人公之一。
“又吵架了?”餘大山餘田急忙跑回去。
餘溪緩緩跟在身後,原來餘大山正和隔壁姓林的女人吵架。
這個林翠娘不到40的年紀,已經做了别人的奶奶,平時沒事情幹,就安心在家照顧孫子和四處竄門占便宜。黑木炭畫出來的效果雖然比不上硬筆清晰,但是勉強能用就行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比較好保存的方法。
“我說了你們強占就是強占,老木明明白白告訴我,就該從你們家挖溝渠!”
餘溪看着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架陣勢,開始時還有興趣聽一點,久了之後,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她聽得有點煩了,又看見小月兒被吓得一愣一愣地,便摸摸小孩的頭,“小月兒,我們回家好不好啊?”
小月兒眼睛下睫毛處挂着眼淚,“娘親……”
“不怕,我們回家去,大人的事情讓大人自己解決。”“是啊!老天爺是有眼,他要是沒眼力見的話,你們家怎麽會如此衰呢?大女兒被婆家掃地出門,二女兒爲了個狗男人命都不要了,一大把年紀連個兒子都沒有,死了都沒
人送終。老天爺還是對你格外關照一些啊!”
餘溪冷笑了一聲,從古至今有些東西還真是一直都沒變過。
“你說什麽!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撕爛了!”
“撕爛我的嘴?你配嗎?你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男人和我幾個大兒子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姓林!”
“打就打!”餘老頭左顧右看,操起一根木柴就要往裏沖。餘田見狀,趕緊沖上去。“爹!有話好好說,打人作甚!”
“你閃開!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林大娘,大家都是街坊鄰裏,你又何苦說的這麽難聽呢?”餘田望着林翠娘,表情透出了無奈。她大概留意過餘家的東西,基本見不到紙和筆之類用具。“你一個女孩子獨自走山路也不方便,同我們一起也好。天色已經不早,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林翠娘兩手叉腰,堵在門口:“餘老不死的東西,不過是攀上一門好人家,就開始欺負父老鄉親了?”“人沒事就好,葉紅,你也在啊?”
“餘田姐,方才我在路上碰見了大山哥和餘溪,就說道同行了。”
餘溪拉起小月兒的手,往家走去。她們回到家裏,關上房門,吵架聲小了很多。
餘溪拿了些東西,把小月兒留在床上自己玩。她自己坐在桌旁,回憶起今天的路線,用燒黑的木炭畫在白衣服上。
“打死了人,你以爲你能逃得了嗎?遇事能不能冷靜一些!!”餘田攔住氣昏的餘老爺子,餘溪站在一旁看着雙方争執不下的樣子,隻冷眼旁觀,一點也不想摻和進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裏。
“臭老娘兒們,我怎麽欺負你了?我怎麽就欺負你了?”餘大山赤腳站在林翠娘家門口,腿上還帶着泥濘。回去路上,餘田把小月兒交到餘大山手裏,自己同餘溪走在前頭,兩姊妹趁機說說心裏話:“今日見了程野,你覺得如何?”
程野?
餘溪回想起今天他打人的樣子,并不覺得怎樣。但是爲了能讓餘家人放松警惕,她扯出一絲笑,昧着良心說:“小夥子人長得不錯,是挺帥的。”昨天晚上,餘家晚飯吃到一半,這女人抱着孫子過來,愣是給孫子拿了個雞腿才走。“你沒欺負我嗎?我們家那塊田種子才剛剛弄好,你倒好,偏偏挑這個時候放水,把我們整塊田都給淹了!你敢承認嗎?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是!我就放了怎麽着?我們家的田跟你家的田本來是有一條水渠的,你自己貪心,把水渠扒了做你的田。現在被淹了,你能怪誰,這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淹了是老天有眼!”林翠娘看着餘田弱不禁風的樣兒,恥笑:“餘田,不是我要找你麻煩,實在是你爹不講道理!”
昨天她臉上還笑眯眯地,一口一口地餘田餘溪餘大哥地叫,今天爲了水田的事情,立馬翻臉不認人,待會兒指不定還會罵出什麽難聽的話來。“我爹如何不講道理了?你們家挖了溝渠私用,這難道不是真事?”
“哎,你要這麽說,我可要跟你好好算計了!當初,你還沒出生之時,是你娘先行強占了溝渠,害得我們家又挖了一條出來!如今,我不想留着它,再填回去亦是理所應當!怎麽又成了我們家的錯了呢?”
“你放屁!我們家怎麽就私用了!當初說好我們家那塊田占地八分,你們家占地六分,就該從你那裏掘一條溝渠,怎麽就我們家強占了!”“你們這是走哪兒了?”餘田看見餘大山一行人走來,急忙迎上去。“餘田姐,我陪餘溪妹妹四處逛了逛,讓姐姐等着急了,實在對不住。”
餘田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我今日同程家老太太一同逛街,老太太言辭之間,亦是個和藹可親之人。你若嫁過去,受了什麽委屈,老人家定會能護着你。”
今天在集市賣的這些東西都不便宜,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家庭,不可能買筆墨紙硯讓孩子讀書上學,更何況女孩子呢?
今天還沒有走完集市,隻簡單記住了去城門的路線,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出口,過幾天她還要找機會再出去走走。
地圖的事情好解決,隻是原主餘溪通行的路證放在了哪裏?
她沒有這東西,連城門都出不去,甚至還會搭上性命。
餘溪的路證是不是被餘老東西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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