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溪聽了陳小蘭的建議,她做什麽,自己就跟着做什麽。
她原以爲這竹子細,弄起來應該一點都不費力。等到真正上手的時候,她才發現這竹條處處都是危險,稍微不注意就會被鋒利的邊沿劃傷或者被凸起的竹刺紮到。
“你在家沒做過這個活嗎?我以爲咱們這些女人都會。”陳小蘭看着餘溪一臉好奇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餘溪心想,她那會兒光是顧着埋在堆積如山的書裏備戰高考呢,哪裏有心思弄這些東西,而且手機不好玩嗎?
餘溪随便想了個理由,“從我出生的時候起,我娘就不在了,所以打小就沒見過這些活。”
娘不在了?
陳小蘭聽了,愧疚地望向餘溪,“真是對不住了,勾起你的傷心往事。”
“沒事,我都長這麽大了,對于這些事情,早就沒感覺了。”
“關于你的事情,我也聽過不少,聽說你爹喝醉酒以後總是打你和你姐姐,差點把腿都給打折了。”
喝醉酒?
餘溪記得印象中餘老頭雖然愛喝酒,但是好像還沒見他喝醉過一次。
這又是哪裏傳出來的謠言?
陳小蘭見餘溪沒說話,便安慰起來:“苦日子都過去了,還好你如今嫁了個好人家,成了程野的媳婦。以後的好日子等着你呢,别灰心,好好過日子,日子便不會虧待你。”
陳小蘭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誇她嫁的好的人。
餘溪懶得再反駁,反駁的再有理有據,都不及别人說你一句不知好歹。
“嘶。”餘溪才走了個神,右手中指指縫裏立馬露出一道血痕來。
“呀,你手出血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止住血就行。”
“都怪我沒提醒你,你就不會把手弄傷了。”
“一點小傷算不了什麽。”
餘溪用嘴吸了血,沒一會,傷口就止住了。
臨近傍晚,餘溪拆了又補,補了又拆的籃子終于做好了,賣相雖然差點,但好歹能看出個竹籃樣。
“哎,原來籃子是這樣編的啊,好像也不是特别難。”
陳小蘭看着餘溪編出來的籃子,笑了笑,“那可不。”
餘溪拿起陳小蘭編出來的籃子跟自己的對比了一下,“這不對比還沒感覺,可一跟你的比起來,我的差遠了。”
“你這不剛學會嗎?以後多做幾個,一定也能做出這麽好看的。”
“好。”
“那這個籃子我就帶走了?”
“知道你喜歡,我還能不讓你帶走嘛?”
餘溪和陳小蘭對視一笑,同時也看見落山的夕陽慢慢消失不見。這天,餘溪忙完所有的事情,并且争取到程老太太的同意,才趕往陳小蘭家裏去。
她去到陳家,院子大門敞開,隐約聽見潑水聲。
餘溪敲了兩下門,無人回應,便走了進去。
一進門,她就看見一個跟陳小蘭差不多高的男人提着一桶水往身上潑,濕哒哒的褲子垂感極好,差不多都能看見他的股溝了。
額……
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大老爺們有膽子這麽幹的,肯定是這家的人。
陳小蘭家的成年男性,餘溪隻能想到陳小蘭的丈夫,好像就叫叫柱子。
餘溪站在那裏,一時不知進去還是退出門去。
“餘溪,你來了?杵在這裏做什麽?快進屋子去啊。”
陳小蘭扛着一捆竹子走來,看見餘溪站在門口,便高聲吆喝道。
餘溪被她吓了一跳,陳小蘭才注意到院子裏的情形,趕緊歇下竹子,朝男人罵去:“早跟你說别在院裏洗澡,你就是不聽。自己家人也留罷了,讓旁人見了多不好?”
柱子剛擦幹淨身上的水漬,見一陌生的面孔走來,不好意思地撈過身側的幹淨衣服,匆忙捂着身子跑進屋裏去。
餘溪倒是沒多大感覺,就是怕陳小蘭見了吃醋。
眼下看陳小蘭的反應,她覺得自己想多了。
柱子穿好衣服走出來,掃一眼餘溪,沖陳小蘭露出個憨憨的笑容:“媳婦,這位面生的姑娘是哪家的?”
陳小蘭給個眼神過去,“你個傻大個想什麽呢?這是程野他媳婦,你那會去程家幫忙的時候,你不是見過了嗎?這麽快就忘記了?”
經陳小蘭這麽提醒,柱子用力拍一下腦袋,想了起來,“程野他媳婦,來,快坐快坐。”
程野他媳婦?
餘溪微微一笑,“柱子哥,你叫我餘溪就行。”
“哎,餘溪,快坐快坐。”男人端一張矮凳出來。
“哎,這是我們兩個老娘兒們的事情,你一個男人在這裏湊什麽熱鬧?”陳小蘭搶過凳子放到餘溪面前,“餘溪,你做這裏。”
“謝謝啊。”
“不用謝不用謝,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用客氣。”
柱子憨憨地笑着,看着忠厚老實。
“他這人就這樣,腦子不太好使,就剩一身蠻力幹活了。”
“那也挺好的。”
“好什麽啊?跟你們家那位比差遠了。”陳小蘭看着餘溪調侃道。
你們家那位?
餘溪内心毫無波動,用笑敷衍過去。“這籃子怎麽編啊?用這些竹子麽?它會不會斷?”
“是啊,哪兒那麽容易斷?”
陳小蘭坐在矮凳上,用柴刀把竹子削成差不多一根手指粗的竹條,整齊擺在地上。
餘溪聽着刀刮在竹子上的聲音,起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要做什麽?”
陳小蘭答:“你想做什麽?”
“籃子?我看你用的籃子編的很好看,你能做一個嗎?”
“當然。你可以跟着我,我怎麽做,你有樣學樣就成。”
此時,陳家廚房飄出來飯香味。
餘溪見天色不早,也該是時候回程家了。
她起身離去,柱子抱着孩子走出來,喊着留人:“餘溪,你這就走了啊?不留下來吃個飯嘛?”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家也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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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家也不缺你一雙筷子,你就留下來吃個飯嘛,我再親自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你們,我已經打擾你們這麽久,真的不能再蹭飯了,謝謝啊。”
陳小蘭知道餘溪的作風,加上兩人熟悉不少,也懶得說客套話:“天黑路滑,你回去路上小心啊。”
“放心吧,籃子我帶走了啊。”餘溪生怕柱子會追出來,硬要留下她吃飯,趕緊奪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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