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翠蘭抱着雙手,冷冷哼一聲,不屑罵道:“算在我們頭上?你還能怎麽算?就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把我怎麽着?”
能怎麽着?
餘溪走到楊翠蘭身邊,揚起嘴角,自信笑道:“還能用什麽辦法,以牙還牙呗。大不了我就花點錢,找幾個老爺們騷擾騷擾你們,就像你說的那樣關進房間裏,發生點什麽。即使不成功,那些流言蜚語也能扒你們一層皮。”
“你敢!”楊翠蘭震驚瞪大雙眸,不敢相信這竟是一個未出嫁的女孩說的話。
“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餘溪眼神變得冷冽,直接把話說絕了。如果她真的被逼走到那一步,那害她變成這樣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餘溪和楊翠蘭僵持着,誰也不服誰。
林翠娘走上前,拉一把楊翠蘭,沖餘溪笑道:“哎呀,餘溪,大家都是街坊鄰居,鬧大了多難看啊!你就給我一個面子,忘了這件事吧。别吵了,傳出去讓其他人笑話。大家夥都消消氣,消消氣啊!”
“别拉我!”楊翠蘭甩開林翠娘手,抱起東西走人,林翠娘尴尬地站在原地,對上餘溪目光:“小姑奶奶,剛才要不是我開口,你就得罪這個惡霸了。還不快謝謝我?”
謝謝?楊翠蘭慌亂眨眨眼,頓時露出了馬腳。但是大家夥兒都盯着她,她挺起腰闆,沖餘溪吼道:“我說你沒家教就沒家教吧,你一個毛還沒長齊的黃毛丫頭竟然敢罵我東西!我看你是皮又癢了是吧!”
餘溪唇角一勾,湊近她笑道:“哦,原來你不是東西啊?”
“你才不是東西!”楊翠蘭立即罵了回來,一旁的林翠娘聽了捧腹大笑,這會子楊翠蘭才反應過來,揚手就要打人。
餘溪早料到她會這麽幹,刹那抓住她的手:“說不過就動手打人,你這叫有家教?”
“你放開我!小蹄子,得罪了我,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得罪你?我剛好來這裏洗衣服,就撞見你造謠和污蔑我的清白。我不過是讨回一個公道,怎麽就得罪你了?按道理,今天應該也是你得罪我!”
“我怎麽造謠了?我說的都是事實!我親眼看見你跟那些小蹄子進了屋子,這怎麽了?”
餘溪冷笑,“我那天明明隻跟四五個認識的好姐妹進了屋子,大家待在一起做了一下手工活。怎麽到了你嘴邊,我就成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什麽叫我的嘴讓你變成壞女人了?你是本性如此,沒家教的東西還能是個清白女子不成?有膽量勾搭男人,沒膽量承認不成?”楊翠蘭撇嘴冷道。
餘溪看着她的嘴臉,緊緊拽住她,另一隻手指向天空:“你敢對着老天爺發誓,說你親眼看見我跟一個男的上床了嗎?如果你撒謊,就五馬分屍,不得好死!你敢發誓嗎?”
在場的女人被餘溪一氣呵成的話吓得啞口無言,就連看熱鬧的林翠娘也收起笑容,生怕把自己也牽連進去。
楊翠蘭雖被吓到,卻死不認賬:“老娘好好地,爲什麽要聽你一個黃毛丫頭唆使!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叫我做事?老娘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多了去了!你算哪門子玩意兒。”難道被她污蔑了,白的說成黑的,也要忍氣吞聲?
好張狂的口氣!
“既然你死不承認,要不然,我們去找那幾個姑娘對峙,你敢不敢?”
“老娘爲什麽聽你的!你就是偷人了,你就是偷人了怎麽着!我說你就是偷人了!”楊翠蘭氣急敗壞,用力扯餘溪的手,使勁渾身力氣,也沒掙脫開。她惱羞成怒:“餘溪,你個小雜種,你趕緊松手!”
餘溪看她整個人重心靠着溪水,她要是一松手,這個女人鐵定得摔進去。作爲一個:“你真要我松手?掉進水裏可别怪我。”
楊翠蘭回頭瞥一眼,趁餘溪不注意時,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疼得掉出眼淚:“這年頭的臭丫頭怎麽如此不要臉,竟然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太不要臉了。”
餘溪白眼,“仗着年紀大,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若不是她幹了那些事,自己難保不會生出憐憫之心。很多時候,正是這種憐憫之心害了自己。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楊翠蘭眼神狠地像要吃了餘溪。
餘溪掃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視線落在楊翠蘭身上,冷笑:“我知道,你們這些人見我們餘家隻有幾個老弱婦孺,便以爲我們能任由你們拿捏,但凡是個人都能踩一腳。可你們别忘了,光腳不怕穿鞋的。我要是沒好日子過,那大家也都别想過安甯日子。從今往後,如果我再聽到有關我勾搭男人的流言蜚語傳出來,我一定把這筆賬算在你們頭上。”
餘溪冷笑,“說來說去,不就仗着年紀大嘛?”
年紀大?
楊翠蘭看着餘溪年輕貌美的模樣,再對比自己人老珠黃,心有不甘:“餘溪,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個村裏得罪我的人都沒好下場。你要步她們的後塵嗎?對你,我一定不會手軟的!”
得罪她都沒好下場?
她可太謝謝了。
餘溪假笑兩聲,“林大娘,我記得我吃虧的時候,你笑的挺開心的。楊翠蘭被我欺負了,你就來當和事老。你究竟幫誰心裏沒點數嗎?”
“不謝就不謝嘛,有什麽可厲害的,黃毛丫頭一個。”林翠娘抱起洗好的衣服,沖餘溪丢下個臭臉,轉身離開。她走了以後,其餘的女人也陸陸續續離開。
小溪邊頓時安靜起來,潺潺流水劃過鋪滿青苔的石子,順流而下。清晨的陽光灑在流動的溪水上波光粼粼的,整條小溪仿佛撒了亮片似的。
餘溪找個石頭坐下來,撥了撥水。上次聽餘田說這條溪水是山泉彙聚而成,溪水不僅幹淨清澈,還特别清爽。在大夏天的時候,上山砍柴的人不用帶水,就地取材就能喝。
餘溪看着溪水清澈見底,便想試試溪水的味道是不是真的清甜可口。她卷起褲腿小心翼翼走到上遊,雙手捧起水,但到了嘴邊,又擔心會有細菌或病毒之類的東西,趕緊甩甩手,打消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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