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溪聽黃連弟這麽一說,算是知道事情的輕重了。
之前,她還在餘家住着的時候,餘田爲了給她繡嫁衣上的花紋,都得趁着白天忙完活,到了晚上,坐在昏暗燭光下,一針一線縫好。
換做她,她肯定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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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楓看見老娘氣地紅了眼睛,趕緊解釋起來,“娘,這咱們家也不缺錢,一塊布的事情,您缺多少銀子,叫我爹拿就是了。”
“你你還有理了!你等着,你等着,我不揍你一頓,你給我等着!”
黃連弟出去找一根棍子回來,追着程楓一頓打。
程老太太原本還想叫餘溪幫忙過去攔着,明白事情原委之後,便由着他們娘兒兩去了。
芙兒和弟弟看見程楓被黃連弟追着打,大約是被吓到,急急忙忙鑽進餘溪懷裏,才扭頭看程楓被打。
程老太太無奈搖搖頭,“我們做我們的東西,别管那個臭小子。他就該打!”
“爲什麽哥哥要被打啊?”弟弟傻傻地問。
程老太太做出個兇狠的表情,“因爲哥哥不聽話,所以要打他。你以後千萬不能學哥哥,一定要聽話,知不知道?”
弟弟像是被唬道,愣愣地點點頭:“嗯嗯。”
弟弟說完話,伸出小手,想要抓花生。
芙兒向餘溪告狀,“嬸子,我弟弟要搗亂。”
餘溪瞧見弟弟撿起一粒花生,用力掰一下,怎麽也擰不開,老太太瞧見笑了起來,“你才多大啊,你怎麽能掰開這個東西呢?來,把花生給我,我來弄。”
弟弟把花生藏到身後,“不,我來,我可以,我可以掰開。”
餘溪看着他軟乎乎的小手,跟沒肉似的,還沒花生的殼硬,“乖,把花生給我,我們來弄。”
小男孩看着像是要哭出來,“不要嘛,我來弄,不要嘛。”
程老太太看小孩這麽固執,看向餘溪,“算了,由着他去吧。男孩子會幹點活,将來你娘就不用吃這麽多苦了,一個女人帶着三個孩子也不容易。”
祖孫三人齊心協力,把一簸箕的花生給掰完了。黃連弟收拾完程楓,走過來,“呦,這麽快弄完了,我還想回來幫忙呢。”
程老太太吐槽,“這才多少,我們這四個人呢。”
黃連弟看着蹲在地上的兩個孩子,笑道:“還是你們聽話,哥哥要是也有你們這麽聽話,我就不用受氣了。”
餘溪看太陽漸漸落山,天快要黑下來,“我去生火燒水做飯。”“啊啊啊啊,疼疼疼。”
程楓藏着的手臂被黃連弟狠狠揪出來,黃連弟看見程楓手裏的破布,氣的兩眼發昏,差點暈過去:“臭小子,你竟然偷偷拿我織好的布去玩?你瘋了吧!”
原本沒把注意力放在這邊的餘溪和程老太太同時看過去,瞧見黃連弟手抖地翻着剪碎的布料。
程老太太見兩人要吵起來,趕緊詢問道:“連弟,程楓,這是發生何事了?程楓,你又怎麽招你娘生氣了?”
“奶奶,我……我也不知道啊。”程楓目不轉睛看着老娘氣地發抖的模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程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黃連弟指着程楓罵,程楓退後幾步:“娘,我就随便拿來玩玩,你如果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
“程楓,你你我生你出來就是來嚯嚯我自己的,我造了什麽孽,攤上你這麽個兒子啊!你把我的布還給我!”黃連弟怒吼。
程楓頭一回看見母親如此生氣,懵住了。“娘,不就是一塊布嗎?”
不就是一塊布嗎?
黃連弟氣地身體發抖,把破布一把碰到程楓腳底下:“這可是我費了大半個月織出來的東西,馬上就要弄好,拿去集市換,能掙不少錢。現在被你剪成這樣,還換什麽?送給别人别人都不要!”
程老太太點頭,“好,去吧。”
芙兒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餘溪身後,餘溪
見她這麽喜歡粘着自己,倒也沒阻攔。她在廚房忙的時候,芙兒就乖乖地坐在竈頭前,眼巴巴盯着裏頭的火,等餘溪走進,她就擡起頭看。
餘溪往鍋裏加滿水,聽見院子有動靜,芙兒掙脫她的懷抱走出去,很快又跑回來,“嬸子,程野叔叔回來了。”
程野回來了?
狼呢?
餘溪走出去,見程野卸下身上的刀子,抖落一身的泥。
程老太太看着他,“不是去抓狼了嗎?怎麽弄得一身泥?”
“找了一天,有發現一點蹤迹。我們在狼出現的地方挖了個深坑,并且放了一些肉在裏面,再過幾天去看看有沒有掉入陷阱。”程野拍掉剩下的泥,洗個手,看見餘溪站在那也不說話,他問:“早上你不是去陳家嗎?那邊怎麽樣?”
“我沒進去見到人,被楊大嬸給攔住了。我估計情況不大好。”
程野手停了下來,說了句我知道了。
晚上,程毅依舊沒有回來吃晚飯,程野吃完飯後,拿着黃連弟準備好的飯菜獨自前往那邊。
雖說陳家也會準備好飯菜招待程毅,但是黃連弟還是堅持要給程毅送飯過去。
程楓被黃連弟打了一頓,自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頭,黃連弟原本打算晾着他,管他吃不吃。
可程老太太見了心疼,親自走到程楓門口,勸了好一陣,程楓才不情不願出來,端了點吃的進房間裏吃着。
餘溪看着程老太太的做法,不敢苟同,大概被有些頑皮的小孩子就是這樣被寵壞的吧。
今晚,程楓鬧着脾氣,所以芙兒的弟弟便跟黃連弟睡。黃連弟已經一天沒見到程毅,擔心地很,定要等到程野回來問個究竟才行。
餘溪就先帶着芙兒回到房間,她們兩回到房間沒多久,程野就回來了。
房間斷斷續續聽見程野和黃連弟的說話聲,兩人說了大概幾分鍾,歸爲平靜。
程野回到房間,看見屋裏的燈還亮着,“怎麽還沒睡?”
餘溪看見他脫衣服,避開目光,不冷不淡說:“今天沒什麽事情幹,人不困,還不想睡那麽早。”
芙兒從餘溪懷裏冒出個頭來,看着程野在屋子裏轉來轉去,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神情。
餘溪按住她不安分的腦袋,“小家夥,剛才不是還說要睡覺嗎?怎麽還動來動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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