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賞心悅目觀察一番餘溪,滿意點點頭,沖店家笑道:“她買什麽,你便給我什麽。”
“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餘溪姑娘買的東西已經沒了。李小姐若是要,恐怕還得等我去虞城進貨回來才能供上。”
女人用手指了指男人,“你這家夥,說你聰明卻也笨拙。這麽好的東西也不進多一些。咱們可說好了,等貨進回來,你先送到我這兒,不然,我可就不來你這兒了。”
“李小姐放心,一定一定。”
去虞城供貨?往嚴格來說,她這可算是知識産權的一種,不比一百兩銀子貴?
餘溪故作深沉喝一口茶,“掌櫃的,不瞞你說,就在前幾日我靠這張臉以及化妝的本領,掙的數也差不多是這個。”
言外之意,一百兩打發誰呢?
男人看着餘溪穿衣打扮,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本以爲好糊弄,餘溪一番話倒讓他不敢輕視了:“姑娘可否出個主意?”
錢人人都喜歡。“怎麽不成?”
“你拿貨到我這賣,咱們對半分可還湊合。可我出銀子進的貨,你又憑什麽收錢?”
憑什麽?
他出貨,她出力,怎麽不能收錢?
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掌櫃的,你知道你家生意爲什麽沒其他店這麽好嗎?”餘溪看向他,男的自覺低下頭,她笑:“大部分賣給女孩的私密東西,基本都得由女性來推銷效果才好。别說是進你店裏買東西,别人家害羞的女孩還沒進來,看見你這麽一個大老爺們站在這裏,都被你吓跑了,哪裏還敢進來買東西。我說的對嗎?”
“那我亦可回家叫我們家娘兒們來這裏,肥水不流外人田!”
餘溪手指敲敲桌子,抿唇一笑:“如果這個方法可以的話,你早幹嘛去了呢?難道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等我猜猜看,可能是你家夫人太内向,不宜出門見人,又或者你家夫人要料理家務,沒空在店裏幫忙,再或者,你家夫人根本就不懂女孩胭脂水粉的心思,來了也是白來。”
錢弘文看着餘溪一一分析完,她又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
這是哪家的女孩?
竟如此輕狂。
餘溪挺直腰闆,自信十足:“可我不一樣。我不敢百分之一百确定我能招攬客人,但我比很多女孩都清楚化妝的技巧。隻要她們來這裏,我就能幫她們變得更漂亮,而且是獨一無二的漂亮。試問,哪個女孩子不喜歡?”
離開虞城去虞城?
“這不,機會不是來了嗎?”餘溪眼睛一亮,内心小九九暗搓搓地打起如意算盤。
男的送完客人,笑眯眯地朝向餘溪,做個請的手勢。
餘溪順勢走到椅子旁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水,喝一口:“這茶挺香的啊。”
錢弘文沒想到餘溪這麽不客氣,也就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了:“餘溪,我出一百兩銀子,你把你用的東西給我可好?這一百兩銀子夠你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一百兩銀子?
區區一百兩就收買她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你這也太過傲慢了些,我做胭脂水粉生意即便沒有數十載,那也比你這黃毛丫頭強。”
“是嗎?”餘溪看他閃爍的目光,起身朝他走去,“你說你比我了解女孩,那你知道我這種中性皮膚的人該用哪種粉底嗎?你知道怎麽讓眼睛變得更大嗎?你知道怎麽讓五官變深邃嗎?”
錢弘文壓根聽不懂餘溪說的話,越聽越煩躁,“打住打住!你少來唬人,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這麽大的塢城又不差你一家胭脂水粉店,大不了我找其他人合作就是了,到時候你這店裏沒人,可千萬别後悔啊!再見您咧!”
但也不能爲了掙錢,坑了别人。
雙赢是最好的選擇。
餘溪放下茶盞,“掌櫃的,要不我們這樣來合作。我每月提供一些貨到你這裏賣,錢咱們對半分。如有姑娘找我合作,我幫你賣出你的貨,我也從中抽取一些提成,大概是東西的十分之一。你看怎麽樣?”
錢弘文聽見餘溪如此說辭,立即搖頭,沒有絲毫回旋餘地:“那不成。”
他盯着餘溪,“餘溪,你怎會識字?”
“我怎麽就不能識字了?”餘溪覺得他這句話問得也挺搞笑,她可是被高考毒打過的人,怎麽可能不識字?餘溪揮手轉身,沒有任何留戀,就在她走到門口之際,一聲等等讓她高興地揚起嘴角。
錢弘文最終如她所願,答應了這個合作。
她和錢弘文的合作分爲三個項目,一是借他的店,出售她的美妝産品,五五分賬。二是她幫忙推銷店裏的産品,按照産品的售出價格,她從中抽取十分之一的提成。還有第三個合作,他去外地進貨的時候,她得跟着去,這是餘溪最終的目的,安安全全離開塢城。
餘溪按照現代人的習慣,拟定好合同,一式兩份,分别按完手印。
錢弘文聽餘溪把紙上的字一字不落讀出來,有些字他都不曾認得,她區區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娃,如何識得?“餘溪,對吧?我這兒的東西都挺好的對吧?”錢老闆笑眯眯看着餘溪,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餘溪得意笑笑,“是挺好。”
“像你這般女子,爹娘不就指望養大成人,找人嫁個好婆家,再拿回嫁妝接濟兄弟姊妹嗎?”錢弘文對餘溪充滿好奇,總覺得此女子與他所見過的女子不同,具體如何,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單單會識字,還知道很多做生意的門路。”
什麽嫁個好婆家?
等她發财掙錢變成暴發戶以後,她就招個聽話體貼懂事的小狼狗入贅,哼!
餘溪美滋滋地走出門,跟經過的人撞個正着,差點把自己摔個腳朝天,還好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撿回一條小命。
“吓死我了,王琰……怎麽是你?”餘溪看着憑空冒出來的王琰,有些驚訝,她都第幾回遇到他了,怎麽每次都這麽巧?
難不成是她的桃花運?
夢裏啥都有……
“……”
王琰掃一眼點妝閣的牌匾,哭笑不得:“我當是哪家女子如此莽撞,原來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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