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餘溪轉身,看着眼前的韓冰冰,露出驚喜表情。
“是你!”“其他的事情無需你管,給我安安分分的嫁人,我就謝天謝地了!”老頭子瞪眼就罵,狠厲的表情總讓人覺得下一秒要打人。
餘溪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暴躁狂,忍就是了。
“我知道了,那我出去洗衣服。”
餘溪小心翼翼走出屋子,抱起一家人的衣服,走到小溪邊。
一路上,她都不敢回頭看,因爲能聽見小月兒的說話聲,很顯然老家夥就跟在她身後不遠盯着。
她就像一個犯人一樣被監視,是不是晚上睡着以後,老家夥也會在她房間門外,在她窗前,在她床前看着。
餘溪頓時覺得毛骨悚然。“想什麽呢?”
餘田溫柔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餘溪吓了一跳,餘田看着她臉色慘白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可是病了?”
“沒有沒有。”
“那就好。”餘田松一口氣,把桶裏剛摘回來的新鮮蔬菜拿出來,抖掉泥,往水裏泡着。
“……”
餘溪沒說話,餘田以爲她害羞,便轉了話題。
洗完衣服回去,餘田真的要去賣菜。
餘溪憨皮賴臉地跟在餘田身邊,餘田見餘溪這麽黏着自己,可算感受到了一點昔日姐妹濃情。
但餘老頭終究不放心,又喊了餘大山來同行。恰巧餘大山也要幫家裏挑些東西去賣,與餘田的目的不謀而合。
三人一同趕到集市。餘溪看着這些菜,“這麽多,得吃多少天才能吃完?”
“我們隻留一點,剩下的都要拿去賣的。姐姐想着待會拿到集市,換些銀子,再加上存下的那些,去換一匹上好的绫羅綢緞,給你做一件嫁衣。”
“随随便便穿件就行了,買什麽上好的绫羅綢緞。”
她又穿不上。
“嫁人乃是女兒家一生中的頭等大事,豈能随便應付?你放心,這些東西咱們家出的起的。”
她昨天看韓冰冰走遠,還惆怅沒要聯系方式,以後鐵定遇不上了。萬萬沒想到,二十四小時不到,韓冰冰竟然突然出現。
“我方才路過之時,看見姐姐側臉很是面熟,走近一看,果真是餘溪姐姐。”韓冰冰淺笑說道,嘴角露出梨渦。此時,屋子外斷斷續續傳來說話聲,餘溪走到窗邊,院子隻有一些微弱光亮,對面的山脈還是烏漆嘛黑一片,時間應該淩晨五點多。這個時代幾乎沒有娛樂活動,天一黑,吃完晚飯,就要躺床上睡覺。睡得早,醒的自然也早。
最早起床的餘田肩上挑了兩桶東西,她纖瘦的背影搖搖晃晃地,好像是木桶扛着她,而非她挑着木桶。餘溪看着餘田爲這場婚事盡心盡力的樣子,開始有些擔心。
如果她跑掉了,不僅會讓餘家顔面盡失,還會損失很多錢。
想什麽呢!餘田拉上餘溪,穿過石拱橋往右,穿過河岸邊一條廊道,找到了一家賣布的當鋪。
餘溪看着花花綠綠的布料,什麽也不懂,一邊裝模作樣地應付餘田的話,另一邊留意路線。餘田看着比她還瘦,幹起體力活來卻是猛人一個。
餘溪從心底發出感慨,也慶幸自己這麽些年,沒吃過這種催人老的辛苦。
佩服,佩服。
餘田出門以後,院子漸漸亮起。餘溪穿好兩三層衣服走出去洗漱,好幾天了,總算有點适應粗制濫造做的牙刷和牙粉,漱口完畢後。
餘溪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抽一個大耳瓜子,老家夥爲了面子,爲了錢,硬是要嫁給程野那個大老粗,完全不顧她死活。
她反倒在這裏裝起聖母心,這跟被别人賣了還替他們數錢不是一個性子嗎?
蠢!
“嫁個人把娘家掏光,還不如不嫁。”
餘田看向心情郁悶的餘溪,淡笑:“傻妹妹,女兒家總歸要嫁人的。嫁一個疼人的夫君,你就能少吃些苦。程野這人挺不錯的。”
惡心。她坐在井邊,看着盆子裏的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皮膚光滑很多,氣色也變得好起來。
沒有手機的生活還是不錯的。
餘溪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餘溪發了一會兒呆,聽見屋子傳來小孩哭聲,應是小月兒醒了,她往屋子走去,撞見老東西抱着小孩,兩人幹瞪眼。
“你幹什麽?”餘老頭犀利一問。
餘溪看着他眼神,有些心虛,昨天老東西雖然沒有逮到她進他房間翻找東西,但是也有可能發現蛛絲馬迹。
他這麽一問,算不算警告?
“我聽見小月兒哭,就想進來看看而已。”餘田拉上餘溪,穿過石拱橋往右,穿過河岸邊一條廊道,找到了一家賣布的當鋪。
餘溪看着花花綠綠的布料,什麽也不懂,一邊裝模作樣地應付餘田的話,另一邊留意路線。
肩挑擔子這種體力活,餘溪在老家試過一次,挑的是兩袋剛收割回來的新鮮稻谷,人根本站不起來,而且第二天肩膀就有酸痛感。
餘田賣的是菜,很快就賣的七七八八了。爲節省時間,餘田把剩下的菜放到餘大山處,讓他幫忙。
“餘溪,她是?”餘田問道。
“哦,對了。我還沒介紹介紹,韓冰冰,我朋友。餘田,嗯,我姐姐。昨天我在城門口,差點被一個老頭子坑了,是冰冰救了我。”
餘溪剛說完,韓冰冰立即乖巧地喊一聲餘田姐姐。
餘田很是受用。
“餘溪,你們在做什麽?”
韓冰冰湊過腦袋看了看。
“就随便看看。”餘溪不想提結婚的事情。
餘田溫柔笑道:“餘溪再過不久就要出嫁了,我們今日來此處,便是爲了挑選嫁衣所用布料以及一些首飾。”
韓冰冰驚中帶喜,眼珠子都睜圓了:“啊?餘溪,你要出嫁了?相公是何許人也?姓甚名誰?日子定在何時?”
“餘田姐,那個我也不懂這些東西,留在這裏也是給你們添麻煩。要不我跟冰冰聊會?”餘溪說完,看見餘田猶豫的神情,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好吧。”
餘田答應之後,餘溪立馬拉着韓冰冰的手,走到河岸欄杆底下的石闆處坐着。
“餘溪餘溪,你還未曾告知我你的大喜之日呢?”韓冰冰抓住餘溪的手,激動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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