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你管我怎麽有這些東西。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這些都是别人的隐私，你沒經過别人的同意，怎麽能動手亂翻呢？你有沒有禮貌啊你？你把東西還給我！”
餘溪問他要。
程野凝眸，看着餘溪一舉一動:“這東西哪兒來的？”餘田也說道，“走，快進去吧。”
餘溪跟在餘田身後進了屋子。
屋子裏已經升起碳火，非常暖和。她們坐下沒多久，外頭又有人來了，來人是餘溪從未見過的餘大山的爹娘，還有幾個孩子，十幾号人擠在狹窄的屋子裏好生熱鬧。
餘老頭忙着要斟茶遞水，結果被餘田搶了去。
餘田倒好茶水，遞到月兒手裏。
月兒小心翼翼端着茶杯走向餘溪，“小姨，你喝茶。”
餘溪摸摸她腦袋，月兒又折回去，端了另一盞茶水給程野，“小姨夫，請喝茶。”
程野看着這個女孩長得隻有一丁點大，幹起活來卻很利索，他發自内心誇她一句，“真乖。”
“都喝茶，都喝茶，這些茶都是新買回來的，我們還沒喝過呢。你們嘗嘗看，看合不合你們口味。”
餘溪看着餘田和餘老頭忙前忙後招待，一刻也沒有歇息過，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客人似的。“哎呀，跟我你還羞什麽？我先前教你的那些，可都用上了？”
用上？
餘溪記得那晚自己喝下一杯合卺酒，又另外灌下幾杯其他的酒，之後腦子暈乎乎地，她跟程野具體發生的事情，什麽不記得了，就隻剩下疼而已。
這不是什麽值得回味的細節。
餘溪随口答幾句應付過去，林翠娘這才放心地離去，臨走前，餘田抓着林翠娘的手，硬是塞一抓喜糖花生:“大嬸，茶不喝，喜糖總是要拿一些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有要事，就不留在這兒了。”
林翠娘走了以後，葉紅和青青等姐妹也過來看了看，把這些人都打發完之後，餘家便開始準備起晚飯。
餘田、餘大山、餘大山爹娘和兄弟姊妹等各個都是幹家務活的小能手，完全不讓餘溪插手做這些活。
趁着這個時候，餘溪找個借口回房間看一看，實則一進房間，便累得癱倒在床，恨不得睡個昏天地暗。
即使程野來了，餘溪也沒改變這個想法。餘溪睜開眼，盯着他走動的身影，程野發覺背後有一道目光，停下腳步，對上餘溪疑惑的眼神:“我有些意外，你之前竟然住這麽小這麽破的房子。”
這麽小，這麽破的房子？
餘溪看着程野淡漠疏離的表情，冷笑:“是啊！不然嬸嬸爲什麽會說是我高攀了你呢？我們這裏跟你們家裏比，确實寒酸了一點，被你們說也是應該的。”
“她這麽說你了？”男人不痛不癢地回一句。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餘溪氣的從床上坐起來，挺直腰杆，準備跟他理論理論。
程野看見她氣的炸毛的樣子，靠在櫃子旁懶洋洋道:“我可一句話沒說。”
“你雖然嘴上沒說，可心裏一定這麽想的。哎，這是我房間，你别亂翻我的東西！”餘溪眼看着他要打開她放東西的小櫃子，急忙從床上跳起來，鞋也顧不得穿，一定要攔住他。
這裏面放的可都是她畫的地圖。
程野見她這麽着急，愈發好奇裏頭藏了些什麽，他便搶先一步打開櫃子，櫃子底下放了一堆的紙張，字也許他不認得，可塢城的地形圖卻被他一眼認出來。
“程野，你把東西還給我！”
程野看着這幾張地形圖，畫的雖然有些模糊，可卻清楚的記錄下連接塢城和塢城幾個重要驿站和險要地勢。
程野進了屋子，環顧一圈，視線落在床上:“之前你就睡這裏？”
餘溪努力睜開眼皮，懶懶答道:“對啊。”
她說完，對方沒再說話，但是能聽到動靜。
這會兒，她突然理解了那句話，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無論如何，再重新踏進這個家門時，隻能以客人的身份自居。
“哎呦，哎呦，今兒個好生熱鬧啊你們家。聽說你們餘溪回來了，我也來湊湊熱鬧，好沾沾喜氣啊。”
屋子外傳來林翠娘的聲音，餘田忙着走出去迎接:“林大嬸，你也來了？快進屋子喝盞茶。”
“都是街坊鄰居，喝什麽茶呀？我就是過來看看，見見新娘子罷了，不是來讨茶喝的。”
林翠娘一進屋子，餘溪一眼看見了她，林翠娘目光略過餘溪，看了看身旁的程野，滿意笑道:“餘溪，恭喜恭喜啊，終得如意郎君了。”
餘溪知道林翠娘是真心祝福自己，但卻高興不起來，隻是機械性地答了一句謝謝。
餘田端杯熱茶過來，“大嬸，喝口茶吧？”
“不用不用，咱們街坊鄰裏的，哪裏用得着這些規矩，我就是來看看餘溪，我就是來看看罷了。”
林翠娘說完，餘溪被她拉着走到門外。
“丫頭，你們如何了？”
如何？
餘溪看着林翠娘暗示的眼神，早知道她問這些東西，剛才就不跟她出來了，死也不出來。
“我的東西，憑什麽要告訴你！還給我，你快點還給我！”
餘溪見程野不爲所動，情急之下，她抓住他的手直接撲上去，結果程野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梳妝台倒下去，還好程野臂力夠大，撐住了她的身體。
餘溪趁機搶過他手裏的東西，抓成一團。
程野看着她道:“小小女子，性子挺野啊？”
餘溪淡淡一笑，“多謝誇獎，我也就對你這麽野而已。”
對其他人，她還是挺溫柔的。
“餘溪，你們？”
餘田看着眼前的畫面，腳步不由得停住，發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倏地又笑笑:“我來錯時候了，餘溪，忙完你便出來，姐姐找你有事。”
餘溪看着餘田離開，這才從程野身上下來，臉頰頓時變得滾燙起來。
剛才一頓操作沒讓她臉紅，反倒被餘田撞見讓她不好意思。
程野跟沒事人一樣，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餘溪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趕緊打開窗，吹吹冷風，随後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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