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溪剛才聽見餘大山那段話,已經不想跟他待一起,看見葉紅走近,像是遇到同胞一樣,被她籃子裏的荷包吸引住了。
她一個镚兒也沒有。葉紅指着左手邊一家店鋪,餘溪停下腳步,走到店鋪門口處的攤位看看。
“你們先在此處等等,我買完東西就出來。”葉紅跟餘溪和餘大山說。
“好。”
餘大山看着葉紅身影消失在門口,久久沒有收回眼睛。餘溪掃一眼城門口,忍不住笑了笑:
餘溪偷偷打量這兩個人。
餘大山見葉紅堅持己見,便把錢收回去,又笑道:“紅妹,我看你東西已經賣出不少,也該啓程回家了吧?不如,你就跟我們同行?”“這些包包是幹什麽用的?”
“喜歡嗎?”葉紅挑一個出來,塞到餘溪手裏:“這是今日賣剩下的,餘溪若是不介意,便拿了去吧。”
餘大山望着餘溪明亮的雙眸,“那我進去瞧瞧?”
“去吧,我在外面看看,讓你們獨處。”
餘溪看着餘大山心急火燎走進去,嘴角微微揚起,轉身奔向城門口方向。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門口,餘溪正想走過去問問時,那邊起了喧鬧,一個男人瞬間被一群士兵按倒在地。
“大山哥,跟我還客氣作甚。我跟餘溪打小一處長大,還分這個?你快把錢收回去,不然,我以後就不理你了。”葉紅臉色微惱,可餘溪聽着她的語氣,總感覺怒中帶着點嬌嗔。餘溪被場面吓到,不敢貿然行事,停在一個攤位面前,“大爺,你知道他爲什麽會被抓嗎?”“她母親決心要賣了她,有個男人能花銀子買下她,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子。難道你想眼睜睜看着她去風月之地?又或者活活等死?”
“我手腳利落,一日就能做好幾個。它也不值幾個錢,喜歡便拿去吧。”
餘溪接過葉紅給的荷包,翻來覆去看了看,做工非常細緻。這純手工制作的包放在現代,一個估計就能賣百來塊錢。
“你做這個也不容易,餘溪要是喜歡,自個兒掏錢買就是了。”餘大山從兜裏拿出點錢,遞到葉紅面前。“可是,我阿娘囑咐我去買些東西。”
“去買什麽?我跟餘溪陪你一起過去。”
“就在城門樓處的當鋪。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先行回去吧?”餘大山身子明顯一僵,“餘溪,你說什麽呢?”
“我看你的反應八九不離十了,昨天餘田不是還說你就是不娶媳婦兒,原來是有心上人了?”
“餘溪,不要胡說。”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幹嘛?你不主動,難道還等着葉紅主動?”餘溪眼睛直直地盯着餘大山,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你也會嗎?”
餘大山爲難地歎息一聲,“也許。”
“你們這裏的男人都會嗎?都這麽想?”
“總要留個香火。”
餘溪看着餘大山頗爲無奈的樣子,頓時不知該怎麽接話,良久,隻發出一聲冷笑。
他也不過如此。
“大山哥?餘溪?你們怎會在此處?”
葉紅挎着籃子走近餘溪和餘大山,臉上挂着淺笑。
女人直覺一向很準,難道這個葉紅喜歡餘大山?“我們正打算回去的,奈何餘溪一直不肯,就想四處走走。”餘大山無奈的看着餘溪。
“葉紅,你送了我一個荷包,我陪你去買東西,禮尚往來,這是我應該做的。”
餘溪露出爲難的神情,老大爺看出端倪,立馬變臭臉,“去去去,沒錢少來影響我生意,娘兒們東西!”
“娘兒們怎麽了?你石頭裏蹦出來的?”
老頭雖然沒聽明白餘溪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從餘溪表情也看出一二,頓時來勁想要吵架。
餘溪怪自己太沖動,跟他鬧起來肯定要吃虧,忙低頭道歉,好在還有一名人美心善的女孩幫了她,她才得以脫身。
城門口非常氣勢恢宏,放眼看去,差不多有兩層樓這麽高,徒手根本不可能爬上去。而且城門兩旁都有士兵把手,每經過一個人都要出示一個手機一樣大小的東西。
那是什麽?
“是啊是啊,我們陪你過去吧。”餘大山順着餘溪的話接下去,葉紅拗不過兩人的堅持,便答應了這個要求。
餘溪并非真的想陪葉紅去買東西,隻是聽到城門樓處,吸引到她的注意。
爲了讓餘大山放下警惕,餘溪自己先行走在前面,讓他和葉紅兩個人在身後聊天。三個人走了将近十分鍾,順着他說指的方向,餘溪終于看到了城門口。“你是不是喜歡葉紅?”
餘大山眨眨眼,無法理解餘溪的憤怒。
“報官啊!找父母官總可以吧?”
“官老爺哪裏得空管這些?就算他管,管得了這一樁事,還能管其他的?這裏販賣女子之事數不勝數,就連咱們村好幾戶人家的媳婦都是這樣買來的,你也想管他們不成?”
這都什麽?
攤位大爺看見有生意,笑道:“姑娘,這是我們這兒最好的東西,我見你年輕,十文錢賣于你,可好?”
十文錢?“女孩拉着她躲到人少的巷子口,方才松開手,“姐姐,你别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古闆的老頭!我就送你到這裏啦,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餘溪看着她純真的笑容,不像壞人的樣子,趕緊拉住她手問:“小妹妹,我有件事情想問你。”“那個男的當她爸爸……當她爹都可以了。她才十幾歲,就要跟一個老男人在一起?”
女孩停下腳步,眯眼笑起來:“你問呀?”
“剛才城門口有個男人被抓了,你知道他爲什麽平白無故被抓嗎?他犯了什麽錯?”
女孩眨眨眼,盯着餘溪茫然的神情,說:“他出城未能出示路證,定要被抓起來關進牢房裏的。”
“路證是什麽東西?”
“路證便是證明你我身份之物,尋常人家都有的東西。姐姐,你難道沒有嗎?”
原來是身份證……
餘溪尴尬地笑了笑,之後對上女孩狐疑的目光,她指向自己腦袋:“我生病了,腦子不好使,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叫餘溪,你叫什麽名字啊?我能和你做個朋友嗎?”
女孩嘴角揚起,眉眼露出笑意,“姐姐叫我小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