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些的時候,雙頭蛇依然想起來了那隻蝴蝶,當時也是這麽追逐着那個少女的。
心裏面想着那麽多的事情,雙頭蛇已經是從水面上浮了起來,對癞蛤蟆說道:“走吧。”
癞蛤蟆有些疑惑的樣子,“去哪裏?”
雙頭蛇則是反問道:“我記得我說過了,我想要知道人類的消息,還是我沒有說過,現在也不晚吧?”
這下子癞蛤蟆徹底明白了,于是一言不發地,就在前方蹦蹦跳跳地帶起來了路。
蛤蟆給一條蛇帶路,如果是被一般人看到了一定會将其視爲不可思議的場景,就算是現在,它們雙方也是有些不真實感。
但也就是如此了,對于由野獸進化而來的新生命體,它們已經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智慧,就算是會做出來一些違反常識的事情,其實也很正常。
但雙頭蛇想得更多,它隻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跨出了最後的一步,開始讓身體産生最後的變化,也讓原本的獸性得到了升華,或者說,轉變爲了另外一種形态。
但是這就究竟是什麽原因?
直到如今,雙頭蛇也仍然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隻是,雙頭蛇依然想起來了那隻蝴蝶,還有那個玉牌,它能夠明白的是,自己身上的變化,一定和那個脫離不了關系。
這麽一想,雙頭蛇也是感覺身上一團亂麻,但它已經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了,而馬上要做的事情,也是基于這個理由而存在的。
從高處往下俯瞰,可以看到遠處的村落,從明顯是茅草堆積出來的房子之中,不是能夠看到往外面走的人,雖然稀少,但的确是存在着的。
此時的雙頭蛇,還有癞蛤蟆,正在一處懸崖邊,往下面看着。
“這裏,應該不是那個人類住的地方吧?”
雙頭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問道。
“沒錯,不是她住的地方。”
癞蛤蟆直接承認了,因爲對于它們這些妖物來說,嗅覺也是足夠地靈敏,就是想要騙也是騙不過去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雙頭蛇盡量遠離那裏,等到氣味消散了,一時半會也就沒有辦法找到了。
但很快癞蛤蟆又問道:“你是要去吃了它們嗎?”
雙頭蛇疑惑,一隻腦袋依然在往下面看,一隻腦袋則是轉過來,對癞蛤蟆說道:“吃了他們?我們現在缺食物嗎?爲什麽要吃了他們?”
“……”
癞蛤蟆想要說些什麽,來解釋這種事情,但事實上,它找不到理由,因爲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沒理由的。
就好像蛤蟆要吃蟲子,它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爲什麽要吃,隻是想要填報肚子,恰好蟲子又在眼前,就直接吃掉了。
而除此之外,就是妖物對于人類的一種本能的敵意了,甚至要比對其他生物的敵意更加地重,不過不加以遏制的話,就會很快演變成爲隻以人爲食的情況。
就像是癞蛤蟆不知道爲什麽她們會有這種感覺,它同樣也不明白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世上的很多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理解,隻有了解,能夠接受就好了。
不接受,也沒有辦法,事情依然會發生。
不過,既然不是爲了吃人,癞蛤蟆又再次問道:“那你爲什麽想要問我人類在的地方?”
如果不是爲了吃,那雙頭蛇想要知道這種事情的理由,就癞蛤蟆來說,它仍然還是想不到。
但雙頭蛇的理由,也同樣讓人有些看不懂,它發出低沉的絲絲聲,落入了癞蛤蟆的耳中,自動地轉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我不是要吃他們,我隻是想要觀察他們。”
就像是雙頭蛇過去最常做的那種事情一樣,隻是這些東西,癞蛤蟆現在還是不懂的,實際上也不可能弄懂,畢竟它連自己都很難懂,隻是剛剛開始認知自我罷了。
就算是不懂,也足以讓癞蛤蟆明白的一個事實就是,眼前的這條雙頭蛇是一個很難揣摩的存在,待在它的身邊,也許會很危險。
在察覺到了這點的同時,癞蛤蟆就開始往後退,但它還是警惕地看着雙頭蛇,預防雙頭蛇突然對自己發動攻擊。
雙頭蛇完全沒有那種意思,隻是開口說道:“你要走了?”
癞蛤蟆贊同,“我已經做到了約定好的事情,接下來你想要做什麽事情,就做什麽事情,但我不會和你一起。”
似乎是某種預感,讓癞蛤蟆明白,和雙頭蛇待在一起,是件危險的事情,更加糟糕的是,這種危險,不單單是來自内部,還有可能是來自外部。
貿然與人類接觸,真的就是一件好事嗎?
在過去,癞蛤蟆也見過很多一成爲了妖,就興沖沖地去襲擊人類村落的存在,它們大多都能夠成功,或者說,取得一定的成功,但很快就銷聲匿迹,在癞蛤蟆的眼中,也就問都不用問,肯定就是死了。
如果不死的話,那些妖物肯定不甘心蟄伏下去,一定會繼續出來鬧騰,弄出來一些大事。
但結果它們都平靜了下來,也就足以說明,和人類産生接觸,未必是那麽好的一件事情,也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曾經在僞裝成岩石,或者是躲在水潭之中的時候,癞蛤蟆曾經遠遠地看到過一些隐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身影,還有又急又快的腳步聲。
就好像是妖物天生對于人類就有敵意一樣,在人類之中,也不乏一直想要減除妖物的存在,隻是對他們來說,他們所做的事情的危險性,足以壓垮他們弱小的生命。
畢竟,人類的壽命是一眼就能夠看得到頭的,相比之下,妖物隻要不受傷,或者不遇到什麽意外,完全可以自然地活很久。
癞蛤蟆自己就是這麽感覺的,如果它依然是像自己沒有成爲妖之前那樣地生活,它大概可以度過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雖然如此,但癞蛤蟆卻沒有見到過分年長的妖,也沒有見到太過強大的妖,盡管它一直确信,它們的确都是存在着的,但就是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