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看男孩的樣子,之前就預料到了似的,像是成竹在胸,也許它真的小看了那個人類了。
現在所見到的,和所經曆的一切,都讓雙頭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可以預見的是,等到了之後,它可能會更加地震驚。
不過也就到這裏了,剩下的東西,雙頭蛇懶得再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于那個人類的好奇心在迅速增長,而現在那個人類,就在下面的草叢裏躲藏着,恰好可以去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自然就是之前男孩去過的地方,雙頭蛇也就遠遠地觀望過,之前的時候,它對那裏并不感興趣,也不怎麽想要去看,而且心裏面的那種感覺告訴雙頭蛇,如果它貿然想去那裏的話,那個人類肯定會生氣。
哪怕雙頭蛇并不害怕這一點,但它暫時還是不想觸怒那個人類,這對它也沒有好處,它也不想這麽去做。
然而到了現在,雙頭蛇對于那個男孩的好奇心在急速增長,它也已經變得想要去窺探那個人類的秘密,或者說,也不能稱之爲秘密。
因爲他從來都沒有想要隐藏過。
那個男孩,在草叢裏偷窺着那些村民,而雙頭蛇卻在這個時候,想要去偷窺那個男孩的秘密。
果然人人都是旁觀者,人人都被觀察着,就連現在,雙頭蛇也許也被這麽存在觀察着嗎?
這麽想着的同時,雙頭蛇往周圍左右看了看,但它終究沒有那麽多疑,再加上對于自己的感覺的自信,也就沒有再疑神疑鬼地四處張望了。
轉而往之前那片山壁之下而去。
一路之上,雙頭蛇總是感覺有些心虛,它不時地往後面去看,好像是正在做壞事的路上被人發現的感覺,可是又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做壞事,反正它是妖物,也是理所當然地,根本就不用那麽擔心。
所以爲什麽要這麽擔心地不時往後面看呢?
一路上,都是類似的困惑,不斷地在雙頭蛇的心中閃現着,經過它自己也不願意承認,但心中的某些想法卻讓雙頭蛇明白,自己應該是察覺到了某些危險,所以也就開始感覺到恐慌了。
可是,危險會來自哪裏呢?
那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複仇的灰狼?
或者幹脆就是路過的強大對手?
還是說,危險就是來自那個人類呢?
類似的想法,在雙頭蛇的心中一個個地出現,然後又被它否決掉,就在這樣的雜亂情緒之中,雙頭蛇依舊是分毫不亂地往之前的那個地方趕去。
對于雙頭蛇來說,雖然隻是去過了一次,但也能夠輕易地再找到那裏,或者說,這對于在野外生存的動物來說,更加類似是一種本能,都是無師自通的本領了。
畢竟荒野之中的生物并沒有地圖,但它們卻都有着自己獨特的認路還有标記的方法,所以也不會輕易地就迷路了。
雙頭蛇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它隻是記得自己之前走過的路,僅此而已。而且,那個人類好像也經常往那邊去,這麽一想的話,隻有追随着那個人類的氣味,就可以輕易地找到地方了。
類似的想法在雙頭蛇的心裏再次出現。
如果追尋着那個人類的氣味,也許就可以複刻他明天活動的地方,然後分毫不差地将他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自然也就能夠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能夠知道他究竟隐藏了什麽樣的過去,起碼也能夠了解他的一部分秘密。
等等,爲什麽自己越來越多地想象到那個人類?
雙頭蛇對于這一點感到不解,但它很快就不再想這個問題了,因爲不明白的事情,就算是花費時間思考,也未必能夠得到答案,這是雙頭蛇在不算長的生命之中得到的答案,所以它也就決定暫時不想下去了。
穿過密林,雙頭蛇遊動着身軀,來到了那片山壁之前,然後往那個土包的方向過去,它左看又看的,試圖找到一些讓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但很快它就失望了,因爲周圍除了那個小土包,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引人注目的東西了。
但那是一個小土包,而且是被堅硬的山石構建出來的,要是以前的雙頭蛇,應該能夠很輕易地将其給擊碎,然而現在的雙頭蛇想要做到這一點,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再者,雙頭蛇也明白,在那些人類的習俗之中,似乎毀滅别人的墓地也是非常讓人生氣的事情,而雙頭蛇也終究不可能如人類一般有着靈巧的雙手,如果在動過之後又不被人發現,也是一個大問題。
所以答案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别,要是雙頭蛇不想要和那個人類鬧翻,現在還是不宜輕舉妄動。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雙頭蛇自己雖然不能在這裏做什麽,但它可以像這次一樣,繼續跟在那個人類的身後,然後看看他到底是做什麽,也許到了那個時候,就能夠一窺那個人類的秘密也說不定。
想法很好,雙頭蛇對自己的隐藏能力也很有信心,哪怕被發現了,人類提防其他的生物,卻不會像提防他們的同類那麽嚴謹,隻要随便扯一個理由,也就能夠糊弄過去了。
可惜,雙頭蛇終究不如過去那樣地毫不起眼,現在的它,再想要隐藏在某個角落去觀察别人,也已經做不到了。
哪怕是縮水之後的身軀,相比起來人類的體型,還是相當地大,隻要存在,無論雙頭蛇是否願意,它都會被很輕易地被發現,如果靠近一定的距離的話,再者,就算沒有被發現,可隻要被發現了,應該遭遇到的就是仇視以及緊随其後的攻擊吧。
對于這點上,妖物和人類都是一緻的,如果有妖物遇到了落單的人類,應該也會毫不客氣地加餐,從這一點上來看,雙頭蛇和那個男孩都是異類了,因爲他們竟然能夠和諧相處,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疑問。
也許,這就是他們兩個能夠奇異地組合在一起的原因,想到這裏的時候,雙頭蛇也爲自己的想法感覺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