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雲念來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她輕車熟路地選了個位置坐下,拿出了一個筆記本準備上課,雖然她不是真的來上課的,但裝裝樣子還是要的。
隻不過,當上課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教室門口走進來的并不是衆人期盼的陸迹,而是另外一位女老師。
“同學們,陸老師今天有事,這節課由我來上。”那位女老師簡單地說明了一下之後,便開始講課了,而聽到這個消息的同學們,一個個都怨聲載道的。
“不是吧?我特意逃了我的專業課來搶位置,沒想到居然連陸老師的人沒看到?”
“誰不是呢?我也是逃課過來的!”
“真是太不巧了,也不知道陸老師有什麽事,以前他不是從來不請假的嗎?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時候,另外的一個聲音也加入了讨論中。
“你們肯定都不知道吧?陸老師沒來上課,是因爲他住院了。”
“什麽?住院?”聽到這句話的幾個人立刻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對啊,我朋友說的,她昨天在中心醫院看到了,陸老師好像是出車禍被送到醫院了。”
“那陸老師傷得嚴不嚴重啊?”
“都出車禍了,能不嚴重嗎......”
與此同時,旁邊幾個人的談話,全都傳進了雲念的耳中。
聽到陸迹住院的消息,雲念神情微微一愣,心情也在不經意間緊張了起來。
那男人不是前幾天還好好的嗎?怎麽會出車禍呢?
課程還在進行着,但是雲念全然沒了聽課的心思,她坐在位置上,手中的筆不停地轉着,腦海中全是陸迹的身影。
終于,一個多小時過後,老師提前下課了。
雲念拿起包,走出了教室,而她在不知道什麽力量的驅使下,鬼使神差地來到了中心醫院的門口。
不知道現在那個男人怎麽樣了?
雲念在門口糾結了很久,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他。
去看又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不去看心裏卻有些難受......算了,還是去看一下吧,站在病房門口瞄一眼不進去就好了......
過了好幾分鍾之後,雲念終于做好了決定,她邁着步子,走進了住院部。
不過,雖然雲念知道陸迹在哪家醫院,但是她卻不知道他住在哪個病房,所以,在上樓之前,雲念去找了值班的護士,詢問了一下。
“不好意思,請問陸迹陸先生在哪個病房?”
那護士看了看眼前的雲念,問道:“請問您和病人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的......朋友......”
但是,看到雲念這副模樣,護士小姐卻有些懷疑了,所以她淡淡地說:“不好意思,這屬于病人的隐私,我們不方便透露。”
“你就和我說一下吧,我就去看看他而已。”雲念再次請求。
可是,那護士的态度依舊很堅決,沒有透露陸迹的信息。
就在雲念爲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叫住了她。
“雲念?你怎麽會在這裏?”
聽到聲音,雲念回過頭,看到的是好友魏涵:“魏涵?你怎麽......”
看着魏涵身上的白大褂,雲念有些驚訝。
“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是這裏的醫生啊。”魏涵走到雲念身邊,笑着說。
這會兒,雲念才緩緩想起來,她好像在回國之後聽母親講過,魏涵之前讀了醫學系,隻不過她沒想到會這麽巧在這兒遇到他。
“啊不好意思,我有些忘了。”
看到雲念尴尬的神色,魏涵卻一點都不介意:“沒事,以後知道就行了,你在這兒做什麽?生病了嗎?”
“不是,是我有個朋友住院了,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所以就想問問......”
側過頭,看了看旁邊護士的神色,魏涵也立刻明了,随即,他走到護士身邊:“涵姐,你就告訴她吧。”
“可是那位先生是VIP病房的,我不好說......”
“沒事,她是我朋友,有什麽事我擔着。”
有了魏涵出馬,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雲念得到了病房号,立即和魏涵道謝:“謝謝你啊。”
“和我客氣什麽。”魏涵輕松一笑,“我先走了,待會兒還得準備手術。”
“好。”
雲念和魏涵告别後,直接坐着電梯上了樓。
相比于樓下的普通病房來說,樓上這裏的環境明顯好了很多,也更加安靜了,雲念往裏面走了走,立刻就找到了陸迹的房間。
不過,當雲念走到門口的時候,那顆心髒又不禁快速地跳動了起來,而她的腳步,也緩緩止住了。
原本,她想要推開門,但是當她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卻又不敢了。
因爲,雲念瞬間有些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在這裏了。
算了,還是和剛才想的一樣,在門口看看就回去吧。
雲念這麽想着,身子又往門邊湊了湊,她通過玻璃窗往裏面張望了下,果然看到陸迹躺在病床上。
從遠處這麽看過去,雲念不能明顯地看到陸迹的臉色,但是卻看到了他纏着紗布的手臂,而且,他的行動似乎有些不方便。
陸迹似乎想要拿過旁邊的水杯喝水,可是因爲手臂被綁着,所以有些不太方便,他一連夠了好幾次,都沒有拿住水杯,反而還不小心将水杯打翻了。
随着清脆的一響,水杯應聲落地,變成了碎片。
站在門口的雲念聽到屋裏的聲響,心中瞬間一頓,想都沒想就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走到男人的病床邊,雲念立刻拿過旁邊的紙巾,包裹着将碎片收拾了下,而看到病床半躺着的男人,她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而看到雲念之後,陸迹的神色立刻變了變,輕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剛好路過。”雲念低着頭,回答中帶着幾分倔強。
随後,她拿過了旁邊的另一個水杯,倒了點水遞到了陸迹的手中。
陸迹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唇間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其實,剛才他早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雲念,所以才會故意表現得這麽無助,目的就是想要讓她心軟。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的确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