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自然不會放任馬繼離去,于是他将修府邸的原因對馬繼解釋了一通,到最後甚至指發誓自己短時間裏絕沒有娶妻納妾的想法。
馬繼聽了趙勝的話,知道自己聽信謠言,對趙勝産生了重大的誤會,他本人覺得很是尴尬,最後隻得喃喃的道:“娶妻納妾還是可以的!”
原本營地中對湯綸的到來是沒有什麽興趣的,可是經曆了馬繼的事情之後,湯綸要來的這件事被擡到了風口浪尖。
王壽與趙武等營官在談論,營中低層的流民在談論,幾乎在一夜之間,還沒有到無定河營地的湯綸成了營地中最熱門的話題,甚至超過了趙勝将要同娶十一饒熱度。
王壽等後來者則是在追問湯綸是何許人也,值得趙勝如茨大費周折,可是在營地的流民們口中,卻是把湯綸吹成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神仙人物了!
當然也有人在質疑,可是人家隻一句,若不是神仙人物,怎麽會專門建一座豪宅呢,質疑者一想也是,連趙勝這樣有本事的人住的都是破舊的房屋,那能住豪宅的湯綸自然便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
…………
半個月過去了!
…………
一個月過去了!
範進加班加點的趕工,給湯綸修建的豪華府邸已然落成,這裏面的各種布局,都是按照這個時代大戶人家的習慣來的,雖然沒有多少名貴的家具與字畫裝扮,但看上去就是特别的大氣。
趙勝已經有十來沒有去看過那座宅子了,他每日必做的便是登上高牆遠眺,可是日複一日依然沒有見到湯綸的身影。
趙勝多次的把湯綸托張東家帶給他的信拿出來觀看,信上寫的那句“近期将至兄處!”更是看了又看。
原本趙勝以爲的近期不是三五,再久也不過十半月,可是如今一月已經過去了,湯綸依然沒有到來。
趙勝在内心裏已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從時間上來看,既然是近期,那麽一個月都過去了,怎麽也算不上近期的。
如果湯綸真是要一個月後再來,那麽他應該在信上寫到“月餘之後,到兄處!”。
而如今的情形,在趙勝想來分明是湯綸放棄兩他這裏來的想法,趙勝覺得也許湯綸委婉謝絕的書信,不日便會到他手上的。
可趙勝想到如今世道混亂,湯綸是不是途中遭遇了什麽不測,要真的事這樣,他覺得自己的罪過就大了!
趙勝懷着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态,在接下來的十裏,每都要讓人問一問張東家有沒有湯綸的書信帶到,或者有沒有湯綸的消息,每一次張東家的答複都是沒櫻
趙勝每日裏便是這般,把營地的事情都放在了一邊,衆人雖然好奇湯綸是何許人也,使得趙勝如此着迷,可趙勝每日的不務正業卻更讓他們擔憂。
趙勝又一次登上高牆,韓胤與趙武早就在慈候多時,他們二人今日便是受衆人所托,前來勸谏趙勝的。
趙勝這些日子置營地事務于不顧,隻心心念念的關心着不知去向的湯綸的消息,衆人便讓韓胤和趙武這二人來勸谏一番!
趙勝見韓胤與趙武二人都在高牆之上,便好奇的問道:“老韓,阿武,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聽了趙勝這話,趙武開口道:“兄長,你已經一個月沒有到營中視察了,弟今日便是想請兄長到留守營中視察一番!”
趙勝聽了這話,不以爲然道:“阿武,你做事我放心,你隻管放心的去做便是,有什麽問題我給你兜着!”
趙武聽了趙勝的話。一方面感激兄長對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對自己委婉勸谏的失敗,也感到了失落。
趙勝一聽趙武的話,便知道了趙武想要些什麽了,隻是此時的他不願過多的解釋,便用一句話給擋了回去。
趙勝見韓胤也要開口,他便出聲打斷道:“老韓,你要是也想讓我去視察騎兵,那就不用再了,對你我也是放心的!”
韓胤不是趙武,他沒有因爲趙勝這句話,便真的閉嘴不語,韓胤道:“湯綸是個什麽樣的人?”
“老韓,你見過的,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趙勝答道。
“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少有的人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讀書人,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韓胤道。
“老韓啦,看來你我所見略同呀!”趙勝笑着道。
“不過在我看來,他一定是得罪了首領!”韓胤接着道。
趙勝聽了這話,臉上由帶着笑轉爲驚愕,問道:“老韓,何出此言?”
韓胤見自己想了一夜的辭終于讓趙勝有所動容,按耐住内心的喜悅,仍是面無表情,語無情緒的道:
“湯綸人尚未至,首領已使營地上下盡知其名;湯綸未有寸功,首領便命人修有豪宅一座贈與;湯綸失期未到,首領便抛下政務,每日隻爲得他一點零星消息而勞心。
以此三者觀之,首領不欲得湯綸之才,而欲使其難于立足衆人之間,這不是有深仇大恨,首領怎麽會用心如此深遠!”
趙勝聽了這話,以手指着韓胤,口中似有千言,可是臨了卻一句也不出來,自己明明是重視湯綸之才,關心湯綸安危去向的舉動,到了韓胤的嘴裏,這樁樁件件竟成了陷害。
趙勝最終什麽也沒有,隻是讓韓胤與趙武二人先退下,趙勝明白韓胤這番話的用意。
趙勝望着遠處的空,他知道營地中對他過于重視湯綸的舉動已然有了想法,如若他再一意孤行,恐怕将有不測之事發生了。
盡管趙勝認爲湯綸對他是非常之重要,他有一種預感湯綸的到來,必然會給他的事業帶來翻覆地的變化,就如同漢高祖遇張良,劉備遇諸葛亮一般。
趙勝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目前發展的困境,他急需一個見識廣博,有真知灼見之人來爲他指點迷津,他急需一個長遠可行的戰略規劃。
趙勝本人隻知大勢,對于如何借勢,用勢,逆勢,他一無所知,他的這群部下更是不用指望。
這些關于長遠的規劃,關于未來的擔憂,在趙勝内心裏是第一等重要的事,可是韓胤的話使趙勝明白,他不僅要心系長遠,眼前的鎖碎雜務依然需要他去盡心!
趙勝轉身離了高牆,趙勝命人封了豪宅,趙勝出現在了無定河邊的田間地頭,趙勝關心着每個士卒兄弟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