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陳惜年鎮定自若的樣子,指揮台上的衆多将領一時間都被他的氣勢影響,開始認真思考以後的事情。
造反是沒有前途的,強如黃巾軍首領張角道人都隕滅了,但現在的漢室朝廷也是沒有前途的,先有宦官當政後有外戚亂權,現在皇帝成了諸侯的傀儡,歸降一個這樣的朝廷,自己的安全能有保障嗎?
“可是這樣一個爛到骨子裏的朝廷值得我們歸降嗎?誰能不保證朝廷會善待我們?”
“對呀,我們都是活不下去了才選擇造反,如果歸降朝廷之後被求秋後算賬,那我們歸降了還不是活不下去?”
指揮台上,有人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惶恐。
“所以我要諸位歸降我家主公,”陳惜年見衆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自己身上,誠懇的說道:“諸位擔心歸降這樣的朝廷沒法給自己争取到足夠的保障,小皇帝現在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住,你們有很大可能被朝廷諸公分刮掉,以後可能更要背井離鄉的去當其他諸侯的敢死隊。日子照樣朝不保夕,甚至必須現在更差。”
一句說完,陳惜年環顧四周發現衆将領臉上漏出義憤填膺的神色,他們的擔憂被陳惜年說中了。
“我在此替我家主公保證,諸位歸降的是我家主公,以後隻聽令于我家主公,青州黃巾軍從此後是正規軍,諸位将領還能得到朝廷的正式官職,另外大家在青州的軍田不變,諸位可以讓随軍家眷安居樂業!還有曹公不會讓諸位背井離鄉打仗!”
陳惜年一臉抛出五個“超綱”的優惠條件,頓時令指揮台上的黃巾軍将領蠢蠢欲動。
他相信黃巾軍不會拒絕這些誘人條件的,以曹操枭雄的性格也完全同意自己擅自做的許諾,
況且優待青州軍的這些條件,真實曆史上也是這樣發生的,當時曹操死後青州軍直接卸甲歸田了,青州軍有生之年隻尊曹操一人的命令。
“這件事我們無法馬上給你答複,請陳校尉先回營,我們明天早飯之後會給曹相國一個答案。”
管亥制止了興奮手下們的建議,揮手向陳惜年下了送客令。
歸降是絕對要歸降的,管亥身爲大将擁有高于常人的見識,黃巾軍現在已經不比剛開始,現在的黃巾軍群龍無首,早晚要敗亡,早點謀一個好上家才是正确的,就如黑山黃巾軍的張燕,叛變了革命歸降了朝廷,甚至被朝廷封了個有名無實的小諸侯。
不過自己好歹也是黃巾軍青州軍渠帥,手下擁有30萬黃巾軍,就算歸降給曹操那也得要個好價碼。
告别管亥和指揮台上的諸位将領,陳惜年乘騎着膘肥體健的青骢馬向着青州城返回,他不擔心管亥他們不同意投降,因爲黃巾軍實在是太窮了,
剛才就在談話的空檔,陳惜年環顧了一下四周,入眼的黃巾軍士兵身上大部分都是布衣,手裏的兵器還有糞叉之類的,黃巾軍裏面的馬屁也各個瘦的皮包骨頭,這些還是管亥的精銳手下,那些站的更遠的普通黃巾軍裝備則是更差。
站在城門樓上的曹操看到陳惜年策馬返回,急忙開口下令道:“快打開城門,請惜年來刺史府議事大廳!”
說完之後曹操就急忙先返回刺史府議事大廳做準備了,雖然他很想現在就拉住陳惜年詢問結果,但該有的儀式必須得有,不能讓城外的那些黃巾軍看扁了。
城牆上王享陸幾人同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們雖然都知道青州黃巾軍會歸降曹操,但這十萬黃巾軍來勢洶洶擺明了是來攻打青州城的,陳惜年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在青州軍歸降之前陰溝翻船。
郭嘉站在城頭上眼看着陳惜年返回,他沒有第一時間跟着曹操去往議事廳,看向陳惜年的眼睛微眯,郭嘉不想承認陳惜年這個粗俗的武夫在智謀上比自己強,但看陳惜年輕松的表情,顯然這一趟有所收獲。
刺史府議事大廳内,陳惜年把給黃巾軍的許諾重新說了一遍,另外管亥和那些将領的反應也都詳細一一介紹,證明這件事很有可能成功。
“惜年你是不是替主公許諾太多了?黃巾軍降主公不降朝廷,青州三郡之地歸黃巾軍耕種,你是想要主公造反嗎?”
就在衆人震驚于陳惜年三言兩語就幾乎招降黃巾軍三十萬大軍的時候,郭嘉冷哼一聲說出了衆武将所不能理解出的道理。
一瞬間刺史府議事大廳内安靜的落針可聞,現在這個時代的人非常重視名聲,造反不成可是遺臭萬年的事情,是天下之大不諱。
陳惜年眯眼看着一身藍衣的瘦弱書生,郭嘉同樣深深的審視着“天生反骨”的陳惜年。
坐在議事廳主座位上的曹操雙手放在下巴上低頭沉思。
饒是典韋和許褚這樣的大老粗們也意識到議事廳内波濤翻湧,跟剛才熱絡的情況不同,不敢貿然開口說話。
“軍師此言差異,所謂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想要拯救朝廷咱們也得有資本,憑現在的咱們能清君側嗎?青州黃巾軍30多萬人,稍稍武裝訓練那就是百戰之師,是咱們以後清君側扶持漢室江山的資本。至于軍師說的造反,簡直無稽之談,對于那些黃巾軍來說他們不在乎朝廷是誰家的,他們隻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飽穿暖!”
陳惜年見衆人沒有一個開口,輕歎了一下用相對柔和的語氣陳述己方現在的狀況,經他這麽一說,頓時造反這件事就被輕飄飄的帶過了。
“哈哈哈,惜年說的不錯,現在咱們想要清君側想要匡扶漢室必須得有兵,眼下接受青州黃巾軍30萬士兵是天助我也,軍師也不要多想,朝廷都诏安黑山部黃巾軍了,咱們爲什麽不能招降青州黃巾軍?待我明天親自去诏安黃巾軍!”
曹操終于停止了沉思,朗聲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其實陳惜年剛說黃巾軍會投降,他就決定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接收了這匹黃巾軍,隻是正如郭嘉說的,黃巾軍這是在變相的逼他造反,所以不好第一時間開口做決定。
等陳惜年把這個造反問題帶過去後,就是他說出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