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人生若隻如初見(三)
……
喝了好幾杯之後，兩人微醺。
“那面牆，貼滿我們合照的牆你還記得嗎？”
對桌，林允兒輕聲問。
葉歸點點頭。
林允兒從包裏拿出幾張合照。
“給你，拿好，藏好，不能隻讓我一個人看着難受，你也要難受難受才行。”
葉歸接過，沉默看着。
背着她。
或者親吻着她。
每一張照片都潛藏着從前的那一刻，潛藏着一個世界。
“我把那面牆刷成粉色了。”
林允兒繼續開口。
“我一個人刷的，本來我還幻想過，像是電視劇裏那樣，我們一人戴着一個報紙做成的帽子，在那裏粉刷着，那樣應該會很浪漫吧。”
“可一個人刷完，真的好累，哪有什麽浪漫，所以說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
葉歸看她。
林允兒迎着他的目光，随即搖了搖頭。
“算了，不說了，喝酒。”
她又舉杯。
葉歸把合照鄭重裝進口袋。
同林允兒輕輕一碰。
沒有像一開始那樣豪飲。
兩人都是喝了幾口辄止。
“對了，喝完我們去看電影吧，才想起來以前作爲情侶，你竟然沒陪我去看過電影。”
葉歸沒拒絕，點點頭。
“好。”
然後又問，“你想看什麽？”
林允兒思索，“emmmm……最近好像上映了一部《我的少女時代》，聽着像是和我們團隊有關的，或許是在回憶我們過去的那些故事吧……”
“《我的少女時代》？好，那我們去看。”
葉歸重複了一下，沒聽過，但她想看，那就陪她看。
林允兒卻又出聲問。
“你會不會不想看這部電影？又或者說，你其實根本不想看電影？”
“沒有，想看。”葉歸開口，“也想看這部。”
林允兒點頭，“那好，我們再喝一會兒就去吧。”
葉歸看她，“好。”
林允兒也看着他，随即溫柔笑了下。
微紅的臉龐像是天邊那抹晚霞。
美麗的讓人沉醉。
看着的這一刻。
夢裏的恍惚。
現實的沉醉。
開始融合。
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最初。
想到她好多次微醺的樣子。
明朗藍天下的沙灘。
午後暖陽的客廳。
還有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的那一天下午。
……
夜晚的晴空。
星星很亮。
兩人沒有選擇坐車，步行在去往電影院的路上。
兩人又喝了一些酒。
比起微醺，又多了幾分醉意。
也沒有牽手，就隻是相互依靠着往前走。
其實是非常想和他牽着手的。
或許是因爲酒精的原因，林允兒都快有些壓制不住這種沖動了。
可是昏迷，意識混亂的時候的牽手擁抱，和意識清醒時候的牽手擁抱是不一樣的。
今天還沒有到一日戀人的那一刻。
微微吐出一口氣。
看着這條街道，略有些昏暗。
于是莫名想到以前的那一晚。
他閃了腰，她去給他買藥膏，但他卻不放心的跟着自己。
後來被她識破，便大大方方的同她一起去了藥店。
那時候他還趁着醫師去拿藥，偷偷捏她的手。
想到這兒。
她不禁笑了。
其實之前這些回憶就總是不斷閃出。
讓人不自覺笑出來。
但很快又笑不出來。
昏暗裏，她偏頭看他。
他的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燈光裏，好像也閃爍着回憶。
看到這兒，她還是猶豫問了一聲。
“葉歸，你在，想什麽？”
葉歸回過神，看她，“我在想，人生若隻如初見。”
“人生若隻如初見……”林允兒神色微微凝固，随即低着頭重複着。
人生該怎麽若隻如初見呢。
……
到了電影院，人不多，電影院裏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人。
兩人按着票号，在最後排的位置坐下來。
在葉歸說了人生若隻如初見那句話之後
兩人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再交流。
像是更加沉默的在出神。
直到電影開場。
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部電影與韓國女團少女時代沒有任何關系，講述的，隻是一個女孩的少女時代，講述那段青澀的暗戀，青澀的初戀。
以及多年之後的再相遇。
還有那首《小幸運》很好聽。
感性的鹿丫頭在看完聽完之後。
沒出意料的紅了眼眶。
但她沒有嚎啕大哭，隻是紅着眼眶，輕輕握住了葉歸的手。
葉歸微愣。
而林允兒支着紅紅的眼眸。
“已經到12點了，從現在起，你又屬于我了。”
她開口。
像是爲新的相遇說出了第一句祝詞。
……
從電影院出來。
像是其她的情侶那樣，他和她牽着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也不再安靜沉默。
林允兒開口，“今天晚上我們熬夜吧。”
“好。”葉歸沒反對，“你想做點兒什麽？”
“emmmm……”林允兒沉吟。
“等待日出？”
但剛提出，林允兒就搖搖頭，“算了。”
“去江邊吹風……算了，會感冒。”
“mo呀，我怎麽都不知道幹什麽了，明明時間這麽緊張……”
林允兒有些抱怨自己。
葉歸看她，“丫頭，讓我來安排吧。”
林允兒擡眸看他，神色略有些古怪，“你安排嗎？正經嗎？”
葉歸也神色古怪。
“我以前在你心裏的形象就這麽急不可耐嗎？充滿不正經嗎？”
林允兒微微咬唇，“也不是，就是大晚上的，你說你來安排，真的有些會讓人想多，我可不接受太過古怪的事情，别以爲現在是一日情侶你就能随便對我了。”
葉歸微微吐出一口氣。
“你放心，我不會随便對你的。”
“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你跟我走吧。”
林允兒幹淨的眸子眨了下，“你生氣了嗎?”
“我哪兒敢呢？”葉歸開口，“大晚上的。”
林允兒失笑，“mo呀，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話語。”
說着，輕輕抱住葉歸。
“第一次聽你這樣的語氣，是在還沒有在一起的那次電話，那時候就好想抱住你了。”
葉歸出聲，“你從那時候就惦記我了嗎？”
林允兒失笑起身看一眼葉歸。
“mo呀……”
随後又抱住，靠在他的身上。
“内，我早就惦記你了，對你起了占有的心思，但不是那時候，是更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