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1 下一個
“住手!”
當戶部大臣面無人色地被兵士拉到殿門附近,種師道開口喝止道:“尚書大人乃。。”
“砰”
戶部大臣大半胸腹被打爛,鮮血濺了一門檻。
李鶴收回四元素勃朗甯,一臉和氣地問種師道:“老種将軍,沒事了,您繼續,剛才想說什麽?”
“你!!”種師道橫眉怒對着他:“好一個修仙派!”
說完,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轉身。
走到殿門處,被林凱攔住。
種師道仰起腦袋露出咽喉:“來,連同老夫一塊殺了。”
周圍的西北軍兵士迅速湧過來護住将軍。
“都别激動别激動。”李鶴走過來,拍拍林凱讓出道路:“老種将軍還是非常令人敬仰的,去留随意。”
種師道又是一聲冷哼:“惺惺作态,别以爲我會感激你!”
李鶴無所謂地笑笑,伸手引向門外比了個請。
領着親近的兵士一路走出皇城,種師道小心翼翼地來到内城一處隐蔽的小院外。
和裏面的人互通暗号後,門被打開。
吩咐兵士看好周圍,種師道閃身進入小院裏。
繞過影牆順着重重守衛的走廊來到一間大堂。
堂内或站或坐着不少人,李邦彥、張邦昌、耿南仲、吳敏、等等。
爲首正座的,赫然就是宋欽宗趙桓。
此時此刻衆人正說着話,氣氛十分凝重,看到種師道進來,趙桓客氣地起身迎接。
如今可以說能救自己的隻有這位老将軍,趙桓絲毫不敢怠慢。
老種将軍卻将身份拎得很清,見狀連忙快走幾步進入堂中朝趙桓行禮。
“種卿不必多禮。”趙桓親切地虛扶着他問:“情況如何?”
種師道面帶愧疚地低頭說道:“修仙派本領高強,床弩盡毀兵士傷亡甚重,臣。。未能制伏謀逆。”
聽到這話。
趙桓虛扶的手垂了下去。
堂内的“烏雲”更加密布了幾分。
可老将軍的話卻還沒說完,他頓了頓,猶豫着說:“而且。。”
“甚?”離得近的吳敏問道。
種師道擡眼望了一圈周圍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宋重臣,語氣沉重地說:“而且,修仙派這次并未像諸位所說的那般手下留情,戶部尚書聶大人不願透露國庫位置所在,已經被殺害。”
“甚!”吳敏驚怒:“聶山死了?!”
“不不不。”李鶴搖着頭說:“隻是差一點點,還好我們藥劑夠多,硬是給救回來了。”
所有人齊齊呆立在地,如同見鬼一般看着憑空出現的李鶴。
下一秒,混亂乍起,有人拼命往後退,有人嘶聲大喊保護官家,有人怒斥種師道投敵給謀逆帶路。
種師道雙目赤紅,抽出一柄大劍朝李鶴重重砍來,口中呼喝:“陷老夫于不義,某和你拼了!”
李鶴伸手接住老将軍的大劍,抓着劍刃把劍拿回來放手中端詳,有些嫌棄地評價道:“老種将軍,您這劍可真不怎麽樣。”
種師道人都傻了,撐着空蕩蕩的手掌,喃喃道:“把劍還我。”
李鶴搖頭:“先借我用用。”
他擡起腳,再落地時,人已出現在逃得的那人面前。
太宰李邦彥抹了把臉的汗,有些讨好地笑道:“仙。。仙家,某未做任何與你不利之事。”
李鶴點點頭,和氣地說:“謝謝,我問個問題啊,是誰害死何灌将軍?”
李邦彥回頭看了一眼,哪敢說趙桓,隻好随便指了個和自己不算太合拍的大臣說:“是王大人最初提起。”
“走。”李鶴輕輕用劍拍了拍他的肩膀:“哪個王大人我不認識,帶我過去見人。”
劍一拍身就矮一分,拍到最後差點沒跪下,李邦彥知道自己逃跑無望,隻好乖乖轉身走到王孝迪身前,對李鶴示意道:“就是這位。”
現實世界裏的王孝迪特别擅長取悅敵人爲敵賣命。
眼見李鶴走近,不等人問,自己主動開口說道:“回仙家的話,是耿南仲私下命某在殿前奏,耿南仲貴爲帝師,某不敢違抗。”
“耿南仲又是哪位?”李鶴嘴角挂着戲谑,好笑地看着幾人。
王孝迪伸手一指已經逃進後門的耿南仲,臉居然帶了些焦急:“再不快追他就要跑遠了!”
看着手下衆臣開始互相出賣指認,趙桓閉了眼。
李鶴朗聲道:“看大家都挺面熟,應該都知道我的規矩,沒允許之前不準離開,都回來吧,坐下好好談談。”
他的話落地。
沒人理他。
該跑的還在跑。
前門後門,甚至還有墊水缸翻牆的。
就連皇帝也在親衛内侍的保護中,慢慢向外移動着。
李鶴搖搖頭:“何必呢。”
這次的話音落地,後門處就傳來了驚叫。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從門外丢進了堂内,在地面滴溜溜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好巧不巧,正好停在王孝迪腳邊。
他低頭一看,退開好幾大步,最後一屁股坐倒在地,仍不停止地蹬着腿往外挪。
那顆連眼睛都沒阖滿臉都是驚恐的人頭,赫然就是耿南仲。
帝師,耿南仲,卒。
跑向後門的一群人擁擠着往回退。
林凱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手全是血。
前門的一群人這會兒也擁擠着退回來。
幾名撐着魔法盾的兵士弩箭弦,面容冷地緩緩步入。
翻牆的一群人,還沒等爬牆頂,就被外面射起的箭矢吓得從牆摔下,疼得呲牙咧嘴半天回不氣。
能聚集在這裏的基本都是皇帝的心腹重臣,而能成爲心腹重臣的又基本都是文官。
一群文官,吟詩作賦阿谀奉承是把好手,可沒幾個能做得到身手敏捷武藝高強。
李鶴看着抖成篩子的王孝迪和李邦彥,淡淡地說:“耿南仲已經死了,下一個輪到誰,你倆說說吧。”
王孝迪隻顧着搖頭喊饒命。
李邦彥轉了轉眼珠,将高頻率顫抖的左右雙手十指相交死死握緊,強行張開下颚說道:“仙,仙家,您想殺誰,我就指誰!”
“還是那個問題。”李鶴用拇指指腹刮着劍刃,輕輕說道:“究竟是誰害死何灌将軍?”
“王孝迪!”李邦彥怒斥:“堂堂中書陷害忠良你可知罪!”
王孝迪拼命搖頭大喊冤枉。
一道劍光閃過。
搖晃的人頭依着慣性飛舞出去。
李鶴在李邦彥身擦幹淨劍身的血迹,輕輕地問:“下一個?”
李邦彥硬着身體一動不敢動,湧鼻尖的血腥味熏得他作嘔卻絲毫不敢躲避,結巴道:“張,張邦昌。”
就在趙桓身邊的張邦昌噗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面:“仙家明鑒!邦昌并無加害何将軍!”
趙桓閉着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鶴問:“那你說說,是誰加害的?”
張邦昌看着地淌血的王孝迪屍首,怒指李邦彥道:“就是他!太宰李邦彥!不止力主與金兵求和,還陷害抗金忠良爲謀逆!罪該萬死!”
李邦彥大驚。
搞什麽?不是該由我來指嗎?怎麽突然蹦出個人來指我了?
他連忙對李鶴說:“仙家,休聽。。”
一道劍光閃過。
還想“休聽”什麽的人頭歪了歪脖子,滾落在地。
李邦彥死都想不明白,明明局勢一片大好,自己可以趁機拿修仙派當槍手,制誰滅誰盡情鏟除異己,怎麽瞬間就反了過來?
李鶴悠悠地走到張邦昌身邊,用劍在他身擦着,仔細清理劍身的血迹。
這也是之前說這劍不行的原因。
好的劍怎麽會沾血呢。
張邦昌一動不敢動,聽着耳旁傳來那個惡魔般的聲音:“下一個?”